朕的臣子们都重生了 第128节 月半时
“让他等着!”鸿仁帝摔了一方砚台。
门外的董翰林当场吓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的摆出了请罪姿态。
鸿仁帝不假人手,一封一封翻看着。
问安奏折往往写的花团锦簇,没什么有意味的话,但在外的官员又不得不写,不然陛下早忘了你是谁。翻着花样也写不出什么来。
鸿仁帝却渐渐看出了端倪。
近两月里,柳州知州的奏折中有提过短短一句,称郁林巡抚来访。
再看知府的奏折,称瑞王近来多有动作,与新来一官发生摩擦,置气共争百厂。
这也只是在边角处提了一句,并没说具体是谁。
不上心的时候,这些问安奏折就全是废话,是引不起鸿仁帝兴趣的逗乐趣事,但现在他上了心,略微一想,就恼得不行。
‘新来一官?’
那还能是谁?争什么厂子土地,胆子肥得比胃口都大!
这事本来不大,但架不住鸿仁帝心眼小,极重面子。他越发觉得自己被人擅自揣摩了心意,才能这么对一位皇子也有恃无恐。说什么忠心的,实则是个背叛了他的贪婪蠢物。
不过。
鸿仁帝的疑心病起来了。
‘百厂’,在柳州那种贫瘠地方……这算得上是柳州的大半田产了吧?
区区一个郁林巡抚,和柳州顶多搭了个边,他有这么大的胃口?冒着得罪一个王爷的危险也要吞没了这个城的营出?
“去查。”鸿仁帝重重的说,点了点奏折上郁林巡抚的名字。
这听起来哪里都是疑点。
他现在不信任董翰林的举荐了。
说到底……对鸿仁帝来说,他可以不喜某个皇子。但皇子就藩以后,举城之力供养藩王是理所应当的,不然凭什么叫藩地?
谋夺田产算什么?又没闹出人命,抢的还是他自己藩地上的东西,那叫什么抢?这是本该供应的东西。
皇二子囚禁了朝廷命官才是犯了错处。
但碍于他早早请罪过来,又是这么个情况,鸿仁帝心里已经定了处置的法子——下令派人去斥责一番也就过去了。
问题严重的是,郁林巡抚。
鸿仁帝眯起眼睛,不善的暂且按下了情绪。从这天起,他没有再见董翰林。
这一等就是半旬。
鸿仁帝听着汇报中郁林巡抚身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反而气到冷笑了:“好哇……好啊,朕这些皇子们,本事都渐长了啊!”
除去刚被他训斥到沉寂下去,像是透明人一样活在宫中的大皇子。还有这次事件中的苦主二皇子。这个御前新贵真是好胆子,竟然与他剩下的三个皇子都有点牵扯不清!
“再去查!”鸿仁帝声如洪钟的怒道。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哪个好儿子在背后弄鬼。这是大老远欺负到兄弟头上了,打量最懦弱的二皇子不敢反抗是吗?
鸿仁帝此时的怒气已经不在郁林巡抚身上了,满心都在痛恨那个幕后指使的皇子。
想他英明神武了大半辈子,怎么能生出这种没志气的混账儿子?鸿仁帝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和此人撇的清清楚楚。
只敢远远的去踩一脚最没威胁性的兄弟……
这种性情的皇子,必须严查出来!!
皇位绝不能交到此人手中!
要不是皇子实在太少,有爵位的皇亲也几乎扒拉不出来,不然鸿仁帝险些生出过继之心。
第143章
帝王雷霆之怒, 做巡查的密探自然速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快。
短短两天工夫,就有两份截然不同的情报出现在鸿仁帝的案头。
一份上书……三皇子最看中的门人,也是他如今依仗的谋士曾与郁林巡抚交好, 在京时有段时间走动频繁,在他谋差一事中也出过力,曾是同乡人。
另一上书写着, 七皇子养母家的女婿认了未起复时的郁林巡抚为义弟, 顺着一查,其也与董翰林有过孝敬往来。
鸿仁帝拿着这两份密报斟酌不定, 思忖着:“……”
乍一看, 他心中已然怒了。
这份容不下人,拔尖好胜的心思明明白白就像是皇三子的手笔。当年二子就藩前,那些弄鬼的事其中也有老大老三的份。这是什么?
追得远远地,也要平白无故欺负一脚兄弟,从他的藩地里夺食吃?!
鸿仁帝心中生出了一股挫败与怀疑的茫然之气:
这真的是他生的儿子?
不会吧。
再去看另一份密报。年纪最小的小七母家参与进这件事里是鸿仁帝压根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