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臣子们都重生了 第174节 月半时
“……”鸿仁帝再一转想,这个他最看好的孩子现在还挣扎在生死线上呢,别说有他看不惯的瑕疵毛病要改了,先活下来他才能去想后续。
鸿仁帝顿时又泄了气,脸上重新变得乌云密布,大步回了寝宫。
他这几天情绪反复无常,暴躁打骂宫人也是常有的事。赵福满一看也赶紧低了头,稍微收敛了一下唇边的笑意,不让自己惹眼,夹紧了尾巴跟上。
“都快一旬了!天花来历查的怎么样了?!”鸿仁帝一回他的寝宫,就抬手猛摔了一尊龙摆件泄泄火气,宫人跪了一地,连忙退下。他才缓了口气语气不好的问着。
那位暗中悄无声息的老太监脸色也不如最初平淡,而是带上了苦色,勉力跪趴着回道:“回陛下……真是意外!那一个庄子上的人都被反复盘查多遍了,是去送年货的其他庄头到了庄子上,接触了小冬子的爹,后来才……”
至于那个庄头,当时已经病死了,禁卫军也去查了他的来历,他许是在运送路上接触过不干净的人才得上的……因为他原有的庄子里还相安无事,倒是路上一同押送的人也死了个七七八八。
后来庄子的主家发现不妥后,连夜封锁了庄子试图遏制天花蔓延,还禀报了京府尹。但谁也没想到小冬子的姐姐愚昧无知,不晓得疫病的危害,在不安后只知道跑去向宫里当差的弟弟哭诉视为依靠。
老太监带着暗使查了这么久,怎么查都只是个巧合意外。但他苦着脸就是也清楚——皇上怎么会满意这样的结果呢?
果然鸿仁帝大怒着又一拍桌案,声如洪钟:“意外?!什么意外!一个巧合就能把朕的皇子们都染上病了!一顿饭的工夫,有这么快吗!”
“陛下的意思是……”老太监被骂的不敢抬头,战战兢兢请示上意。
“……去查酒楼!去查老三的人之前有没有异动!还有……”鸿仁帝的脸色突然阴暗了下去,他幽幽的说,“去查皇七子是什么时候反常,什么时候想接触他兄弟们的。”
老太监心里一惊,重重叩头在地上应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
齐承明有气无力的瘫在榻上,透过监控又看了一出大戏。
其他瑞王府的人都被遣回去后,小成子就焦急的自请进来伺候。皇子身边也不可能一个近身伺候的都没有。他这会儿便关心的扑在榻旁边问:“殿下,怎么了?是难受还是无聊了?奴婢给你念念书?”
这就提现到小成子学识字的好处了。宋故几次派人来,各种贴心管用的物件都搬进了这个包厢里。纱帘铺盖,茶杯碗盏,洗漱日用,连笨重的马桶和浴桶都不管能不能用一股脑运了过来,自然也不会落下殿下的精神食粮——何大家亲自选的一匣子外买的书。
整个包厢安置得如同还在自家府里一样。
齐承明确实是无聊,但这段时间天天能看监控,倒还撑得住,就婉拒了:“不了,我身上乏累,还是这么发呆着吧,你往远处站站,我说的口罩千万戴好了。”
小成子听着担心,也只能应下。
几天下来,他们几个殿下又是发热,又是出疹子的,最厉害的是大皇子,都烧昏过去几次了,据说还会打摆子。宫里淑妃派来问话的太监是天天提心吊胆。倒是他们殿下症状最轻,只说头疼身上疼的,烧得很快就退了。
太医们这会儿出去商讨脉案了,这几天每天他们都得苦大仇深的讨论许久。齐承明见没人在,压低了声音和小成子好奇闲聊:“你觉得……父皇往后还会讨厌三弟吗?”
结党营私,截留米粮。这的确是大罪,但假如儿子们都可能死去,就剩那一个独苗的时候,皇帝还能这么厌恶?偏偏刚才听鸿仁帝的暗示,皇子们生病的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他就因为找不到皇子得天花的真凶,想让老太监把这口锅往三皇子或者七皇子身上推了。
这是对三皇子一点情份都没有?坚信他们哥几个还能活着出去?
老皇帝真的不怕最坏的处境?
不过,他的确不会想办法把药丸用在几个皇子身上,好坏全靠自己撑吧。撑得住是运气,撑不过去那就是少了个竞争对手,也别怪他冷血了。
齐承明在心里细细琢磨着。
结合上次他中毒,鸿仁帝愤怒处罚七皇子的事,一点不考虑政治平衡,其实他感觉鸿仁帝这人……有点任性的皇帝脾气。
——有的时候,更想顺他自己的心意。
这样的脉要是摸准了,后面就更好办了。
齐承明暗想着,没忍住又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唉,得天花还是真难受啊!
第198章
小成子思索半天, 终于有了答案。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殿下,这是奴婢随便琢磨的。就算皇上往后有放三皇子殿下出来的心思,讨厌不讨厌的, 这种事也很难改吧?”
齐承明若有所思,反而推己及人的想:“——比如我。”
外面都在传鸿仁帝好像真正心爱的是二皇子一样,齐承明却知道原身有多被皇帝厌恶, 若不是他带着金手指穿过来了, 就说二皇子一路上流放到柳州,吃喝医药全都发愁, 手下没人, 外面被刁难,周围全是天灾人祸的处境下怎么活?
能像原著里那样被磋磨着活到被原男主毒死,齐承明都敬佩他旺盛的生命力!
这么说来……鸿仁帝对自己的厌恶也是改不了了。这段时间只是因为他展露了能力和手腕,鸿仁帝不得不看重罢了。
齐承明心里过了一遍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在重金属解毒剂上着重停了停, 又想到了自己府里一刻不停运转着监视皇宫的雷达和摄像头,有了计较。
最后实在不成, 他也不需要父慈子孝。反正不管鸿仁帝心思怎么想, 这个皇位他是一定要坐的。
……
皇子们兄弟几个都被关在同一层楼的几个包厢里, 这么短短的距离,谁稍微有什么动静都瞒不住,几边全都能知道。
齐承明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思索阴暗心思这会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紧跟着就是耳熟的小太监在苦劝人吃饭的声音, 情绪激动了起来:“殿下……您再用些吧!再用一口,这吃不下万万不成啊!”
“殿下如何了?”窗外苦巴巴候着的太监噌的一下抬高了嗓音,提心吊胆的高声问。
齐承明示意了一个眼神,小成子会意的走过去一看, 压低了声音:“……还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其他几个宫里也来人候着了,就是叫不上名字。”
他补充了一句:“奴婢隐约看到薛妃娘娘族弟惯用的那位小厮了。”
要不是小成子先前被带着去水泥厂走过两次,他也不会眼熟这个小厮。
齐承明心里一暖。
外祖父家的车马时时在外面候着也就罢了,薛家人能这么惦记他,至少有心了。
就是大皇子听起来越来越不好了,饭都吃不下怎么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