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朕的臣子们都重生了 第185节  月半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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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齐承明来了,陌大儒也正气凛然、毫不畏惧的出声斥责着:“瑞王天天如此懈怠,怎么能够学好?读圣贤书时是不该分心的!瑞王若再是如此,下官就要斗胆禀明陛下了!”

表弟王朔正在静静写字,顿时抬头投来担忧的目光。

齐承明虚心称是,谦逊而真诚的答道:“老师误会了。对孔圣人不恭敬也是错处,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本王只是不愿亵渎圣人罢了。”

他在上午大儒讲课的时候,都定了一盏茶的放松时间。这在古板的大儒看来,就是聪颖的瑞王故意不学好,怠赖成性了。看模样,积攒到这时候也该爆发了。

陌大儒果然气得吹胡子瞪眼:“强词夺理!老夫定要去陛下面前告上一状了!”

他说完,气性大的直接拂袖而去,这是愤愤不平的进宫告状去了。

齐承明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没打算挽留他了。

几个伴读都围了上来,一时间担忧极了。褚宏想也不想的揪着袖子慌张:“王爷怎么办?陌师傅原本就是礼部的,最重礼法规矩,这要是去告状……”

秦重治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垂头丧气的,有点担惊受怕。

王爷或许没什么事,他们这几个伴读就完了啊!

“别慌。”齐承明安抚他们,眼角扫到小德子若有所思的在门口伸着脖子,他安慰道,“就算是去告状,我也不是铁打的,该怎么做怎么做,不会有事的。”

王朔见表兄一脸气定神闲,这么笃定,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表兄是故意的?”

齐承明笑而不语,也反问他:“你觉得这几月学的如何?”

王朔一个当代小将军,让他来学这些东西本来就晦涩难懂,偶尔陪着齐继耘受罚就是了,根本没往深里学。他求助似的看了看旁边两个文臣苗子,迟疑的答:“……不好?”

褚宏委婉却大胆的评价:“……其实挑不出错,讲的也有趣,都是精辟的圣人言。”

秦重治见有人出头了,才敢跟着帮腔:“是,我在国子监里也很难听到这类大儒的心血见解。”

“心血见解个鬼。”齐承明当着伴读们的面也不装了,直接开始吐槽,“你们说本王是什么身份?”

“王爷学什么圣人言?要去考科举吗?父皇当初交待了什么?他们就教本王这个?”

伴读们面面相觑,都带上了恍然大悟的惊异。

门口的小德子更是醍醐灌顶:“……!”

齐承明看得分明。

从大儒们分来的那一天起,他就见到,有一个姓薛的大儒在人才名单上,另外两个不在。所以一读书开始,齐承明就刻意留心了他们的教书内容。事实证明这不是多此一举。

薛师傅教授的都是枯燥扎实的知识,例如六部职责,具体分派,臣子写奏折的暗意,他时不时会拿一些往年的真实事情举例,一点点的教齐承明熟悉着庶务。

但剩下两位呢?

陌大儒算是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位,又是礼部出身,会讲许多礼部筹办的仪式规格,这都是齐承明欠缺的知识。但,他是个标准的封建王朝老古板,推崇礼法,奉孔圣人的言行为圭臬,授课时的一举一动都恨不得盯紧了齐承明,拿个尺子比划着他有没有照做圣人言。

最后一位郑大儒也是标准的儒家学子,他教授的是历史典故,用一个个趣味横生的真实小故事来潜移默化的教人道理。若是只听故事好听,那也就罢了。但齐承明这个穿越前被网上冲浪荼毒过的现代人,马上就敏锐的意识到——

这位看着不声不响的郑大儒,才厉害啊。

他在潜移默化的用典故教导齐承明儒家思想,想对他灌输一些仁慈,忠信,宽恕的念头。

这就不为齐承明所容忍了。

所以他发难往往是在郑大儒课上,好学的每每提出疑问,将郑大儒问得哑口无言。谁都看得出来,他自有一番思想,已经不能撼动了。偏偏这样了,郑大儒还是隐忍不发,每每下了课平静离去,有时还会温和的与齐承明致歉。

齐承明便知道,这位不容小看。三位大儒里,迟早要爆发的只有那位耿直的老古板。说不好郑大儒是不是在拿陌大儒当枪使。

现在果然爆发了。

那就爆发吧。

正好也能清理一下他的身边人。当初鸿仁帝直接任命了几位大儒担任他的老师,暗中根本运作不来,但现在他接了沐大学士、刑部尚书等人的橄榄枝……把这些自己人扶到明面上来,也挺好的。

……

陌大儒一路老泪纵横,哭到了宫里,要找陛下做主。他坚持的说:“瑞王顽劣,老臣……老臣实在是辜负了陛下的托付之心啊!”

“哦?”鸿仁帝最近批折子批的焦头烂额,郑州的流民暴动刚被镇压下去,中原的大片农田又开始闹旱情了。今年天气寒冷,春日来得晚,连同种下的作物也难以发芽。

春闱还马上到来了,主持的人却迟迟没有着落。朝臣们和皇子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的,当他不知道他们在乱蹦跶什么?

鸿仁帝没心思断案子,但事关他最上心的二子,鸿仁帝还是面露疲惫之色,伸手让宫女上来给他按头,然后强打起精神盘问:“不久前你们不都在夸他课业好?”

陌大儒一噎,更愤慨了。在他看来,课业好是天资聪颖,但态度上出了问题就更不可原谅了。他气得哆哆嗦嗦:“王爷的课业一直没有问题……只是,他天性怠赖!孔圣人当面……他都敢振振有词,陛下!赎臣说一句大不逆的话。”

老头子语重心长的沉痛道:“陛下,王爷他恃宠生娇了啊!”

鸿仁帝:“……”

“朕知道了,你放心,朕一定给你做主,他反了天了!”鸿仁帝一顿拍桌呵斥,做足了愤怒的态度哄好了老臣,好不容易把人弄走了。

老皇帝才沉思着突然一笑:“……这混小子!”

鸿仁帝刚才第一反应不是不生气,他觉得是二子仗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地位,不服气师傅管教。这种学生就得挑一个厉害的师傅才能降服,而不是靠着蛮力把他压服。

鸿仁帝是来挑下任天子的,不是打算要一个规规矩矩的皇子的。

他转念又一想,二子刚回京的时候就对他说过,那孩子在柳州就是喜奢爱洁,还贪口腹之欲。在宫中放养长大、又活于乡野间的这个孩子性情最是不拘,但平时正事都能做对了,这样大面上也就足了,不必苛求细枝末节。

那还操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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