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着脸上的凝滞。

什么脏东西糊在他脸上？

守在他身边一直在关注他情况的潮音简直要气笑了。

“谁有空给你擦脸啊？哪来的大少爷脾气？”

降祉浑身都是伤口，一直泛着痛，躺在干净柔软的羽垫上也不动，只是扯起唇角：“没人吗？”

折微降低自己存在感不说话。

毕竟她有空但在和岁星生闷气。

见降祉的目光马上要落到自己的方向，裴昭大大方方率先声明：“我才不会给你擦脸。”

降祉往日脸上常有散漫的笑意，衬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没正形，可眼下因为条件的限制，他那张脸上的笑非常僵硬勉强，俊逸的面容也被脏污掩盖看都看不见。

“交友不慎。”

“谁跟你是友。”多年来的习惯让裴昭想都不想便是一句下意识的反驳。

只是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

狼狈的狼狈，心痛的心痛。

这话有些煞风景了。

“这么多年了，你的话也不会换个花样。”却是没想到降祉接着就吐槽了一句。

裴昭压下唇边的笑意，“你也一样。”

刚出来估计是太新鲜，降祉往日话没那么多：“山宁和岁星都在，我这面子倒是很大。”

山宁道：“自然。”

而后给他甩了一个净尘诀。

降祉那张脸上的脏污便瞬间消失了，他一愣，为着久违的干净自由的感觉。

“对啊，还有净尘诀。”潮音拍拍额头，真是忙死了累死了，都忘了还能用这个。

裴昭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忘了的，“看不到五官好看多了。”

降祉不搭理他。

看向山宁，问道：“梅厄呢？”

大家都在，还多了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那梅厄呢？

此话一出，俱是沉默。

降祉敏锐地觉察到不对。

“梅厄没来？还是怎么样？太倒霉在路上摔断腿了在哪里休息？还是易容了？”

下意识不去想那个最糟糕的猜测，降祉看向那群陌生面孔中唯一的女孩子苏叶——梅厄那种爱漂亮的性子，哪怕易容化身也会变成女孩，不是，x那不是梅厄。

降祉只一眼确定这个事实，而他却更为慌乱。

“降祉。”潮音的声音为降祉带来希望，既然是这种并不焦急的语气，那梅厄肯定没事对不对？降祉期待地看向她。

而潮音却是一顿，不太知道应该从何讲起，在山宁的示意下，她才组织好语言，开始娓娓道来。

“……一切就是这样，至于梅厄，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她具体所在的位置……”

潮音的话音不自觉弱下去。

找到一位好友的喜悦尚未让她们松快一会儿。

梅厄未明的下落便让阴霾再次笼罩众人心间。

降祉似乎有些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一般，“要用我的神力才能联系到吗？那现在能不能用？是和那群叫天启的家伙有关吗？等找到梅厄我们一起去复仇，现在我先用神力联系……”

“降祉。”山宁打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用的，你受伤过重，暂时没办法用神力沟通。”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之前也试过，没发现梅厄的下落，可能她并不在这个方位，但现在我们可以直接去找天道，打败他，复仇成功后从他口中得知梅厄的消息。”

潮音也顺着山宁的话道：“是啊降祉，现在没有线索，我们不知道梅厄在哪里注定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去哪个方向，既然已经到了神之领地，我们不如先找天道问清楚。”

降祉自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在山宁说话时，他便已经试着用自己的神力去沟通联络。

只是山宁说的是对的。

他目前能感知的范围极小，根本是毫无作用。

降祉颓唐地看着天空中的月色。

无用无法无能为力。

过了好久，他开口，艰难道：“我需要多久能恢复？”

“至少月余。”潮音对他道。

不仅是伤势上的重，在这个破地方根本没有药材，降祉恢复得肯定会更慢。

“能不能更快一点？”

潮音皱起眉：“怎么能……”

“能。”裴昭道。

潮音看向他，脸上写着荒谬。

“天启内部肯定有许多天材地宝。”裴昭话未言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山宁还未顾及到这边，因为邬则经过千般万般的纠结终于勇敢站出来让山宁把威压撤掉了。

他的魔族小弟们快被压死了。

山宁：“？”

邬则美化自己一番还不是因为担心天启人多咱们人少就把我小弟喊过来了，结果还没到呢你就放大招把天启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