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头，裴昭已经走至自己身边。

“你在看苏叶？”

这是裴昭今夜说的第一句话。

降祉不禁有些想笑，这是怎么了，山宁和裴昭怎么都格外关注那个小丫头。

如此想着，降祉自然没回答裴昭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裴昭黑黝黝的眸子看向他，脸上带着浅笑，附和道：“你觉得她特殊？”

只提问不回答谁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过降祉并没想从这场对话中得到什么。

只是裴昭仿佛有些奇怪。

降祉眉头有些疑惑的微蹙，“听你的话，她似乎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谁知道呢。”裴昭又笑起来，悠扬愉悦的尾音使得谈话的气氛都轻松几分，“姐姐也在看她。”

“对，似乎是这样。你也看到了？”裴昭的这句话自然而然令降祉以为他是因山宁的关注才说出刚刚的那些话。

对象是山宁，裴昭会有怎样的反应，做出怎样的事情，无论有多么令人震惊，却都不奇怪。

降祉不禁又想到梅厄。

他很快抛却这些突如其来的郁闷情绪，继续同裴昭谈论这个话题，“山宁似乎很关心她，但这也不意外，她看起来紧张得过头了，山宁一向这样面冷心热。”

“对，对。”裴昭一连应了两声，说到这里，正要经过一个转角，沿壁的烛火交替之间，映衬在他脸上的光也暗下去一瞬，在这一瞬之中，裴昭道，“那你觉得，如果她死了，姐姐会担心吗？”

下一瞬，烛光接上，裴昭脸上的神情朗月清风，依旧只是闲聊的姿态。

而降祉因为裴昭话中的某个字眼却动作顿了顿，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慢了裴昭一步。

裴昭笑着看他，很调侃的语气，“你的腿似乎没我的长啊。”

所以才会这样慢。

二人过往常常这般互相调侃。

降祉却没接他的话。

他看着裴昭的脸，那副轻松愉悦的神情，漂亮的脸极容易让人觉得他的心也如脸蛋一般善良，“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总不该因为山宁对她的关注而……”

降祉的话被裴昭打断，毕竟后面会接的内容两人心中都门清。

裴昭看着降祉那严肃的表情，失笑般摇摇头。

“你在想什么？”

降祉也觉得裴昭总不该妄为至此。

或许最初的他会……

但山宁教导他多年，哪怕本性难移，他也该考虑山宁的心情。

看着降祉这般严肃地望向自己，裴昭真挚地解释道：“我没想对苏叶做什么……难道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不信可以去问姐姐，我对苏叶真的很好。”

裴昭这几句话很好查证，找山宁一问便知。

况且降祉对裴昭也的确有着新人。

他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降祉道：“那你刚才突然提那个干什么？”

“只是问一下而已。凡人都会死的不是吗？况且她是个有理想的修士，你能看出来吧？”

回想苏叶说话做事时的语气神情，的确如此。

带着傻乎乎的冲劲以及难以改变的正义感。

降祉按照裴昭的所言进行设想：“应该会，山宁会很遗憾她的死亡，我觉得她已经把那个女孩当成了朋友……但如果她是死于自己的事业，尽管伤心，山宁大概也能接受。”

“对吧。”裴昭听完降祉的分析，嘴角噙着笑，“我也这么觉得。”

-----------------------

作者有话说：降祉终于被救出小裴也终于找到人陪他有话聊。

小裴想干嘛已经揭开一角了吧。

他真的有点坏的来着。

下章他真正开始干坏事。

第120章

“山宁姐姐,你是在等我吗？”

苏叶有点惊讶地环顾过四周，得到了这个答案。

山宁点了点头。

片刻后，迎着苏叶疑惑的目光,山宁道：“我觉得你似乎有问题想要问我。”

苏叶愣了一瞬。

惊讶过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苏叶挠挠头：“很明显吗？”

看着苏叶脸上的腼腆与脸红,山宁道：“还好。”

人已经走净，既然都已经被看出来,苏叶深呼吸一口，带着点勇气开了口。

“山宁姐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下，有关……天道的事情。”

提起天道时，苏叶的语句明显停顿一下。

八百年,乃至更久之前，天道便已经成了天道，代行神明的意志。

身为凡人,对于他的尊敬以及惧怕,实则已经随着一代代的繁衍刻进骨子里。

山宁并不奇怪苏叶提起天道时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