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八月于夏
她盘腿打起坐来,试图运转心法为自己疗伤。然而无果,这地方甭说灵气了,连清新点的空气都无。
洞穴里的甜香越来越浓郁,连血腥气都渐渐闻不到了。
辞婴始终闭着眼。
他既要抗住天罚,又要压制体内愈发高涨的欲.火,衣裳已被冷汗浸透。
“嘀嗒”“嘀嗒”——
两滴水珠坠落在地,越发显得巢穴寂静。
在这诡异的寂静里,辞婴察觉到什么,蓦地掀开了眼。
那位信誓旦旦要他放心的六瓜上仙不知何时,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跟前。原先清明的目光变得迷离,酡红双颊泛起春潮,丰润的唇红得几欲滴血,连眼眶都染了绯色。
“好热,真的好热……”她喃喃,弯下腰朝他凑去,宽大的道袍衣襟松散,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辞婴心生不妙,天罚还未结束,他周身力气无法恢复,眼下就是一条粘板里任人宰割的鱼!
辞婴宁肯这具分身撕裂在空间裂缝或是被那巨蟒一口吞下,也不愿被人硬生生……即便是具分身,也不成!
他咬牙切齿道: “你若是敢碰——”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两只柔软发烫的手在这时轻轻摸上他的脸,紧接着额头一暖,她身上那清淡的甜香浩浩荡荡侵入他呼吸里。
辞婴活了两万多年,平生头一回与女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摸脸就算了,竟还敢把额头也贴上来!
一时怒火中烧。
然后他就在这一怒之下怒醒了。
第18章 赴苍琅 他找那人至少找了六千多年。……
“甚好甚好。”
掌门洞府里, 何不归长舒一口气,道:“如此我总算能给云杪师姐一个交代了。”
当初师姐把辞婴送回涯剑山时,曾严令要照料好辞婴。结果这小子差点儿死在了桃木林不说,还足足昏迷了十三年。好在现下总算是醒来了, 修为也没怎么耽误, 算是有惊无险挺过一难。
“你昏睡十三载,修炼却不受耽误, 这在苍琅界乃绝无仅有之事。为免节外生枝, 此事你需三缄其口,不宜对外人道。这也是我与你应御师兄担心之事, 须知修仙界里不乏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你这具皮囊太易招来觊觎。我会对外宣称,你这一身修为乃是我与应御给你灌顶所致。” 何不归语重心长道。
灵台碎裂、身陷昏迷却能毫无瓶颈地涨修为, 试问这样一具身体,如何不叫那些寿元将近的老怪心动?
辞婴微微敛神, 强行忽视脑海中那张春潮横生的脸, 颔首道:“是。”
虽无惧旁人的觊觎, 但何不归一番好意, 他自也不会辜负,应承得很是干脆。
想起怀生在独鹿堂故作轻快的语气, 辞婴顿了顿,又道:“弟子醒来后便去了独鹿堂,当年在桃木林昏迷后的事情, 还望师叔能与我详细一说。今日萧家为何要阻拦南怀生入涯剑山?”
何不归倒是不曾想过这个连自己伤势都不怎么上心的小子,居然会如此关心南家和南怀生的事。
一时又想起了当初他便是为了保护南怀生,才会受伤昏迷这么多年。
何不归当日并未在桃花林,但大致的经过却是听段木槿与应御提过,三言两语便概括当日之事。
“那日你木槿师叔与应御师兄赶去时, 萧池南与朱运已陨落在天星剑诀之下。他们的尸首附近也散落着南师侄的阵剑残骸。再加上朱运的儿子立下心魔誓,道他收到了朱运的血脉传音,称南师侄乃杀人者。” 何不归说到这便顿了顿,“萧家因而认定了是南新酒设局杀了萧池南。”
何不归心中自然不信南新酒会杀萧池南。
二人皆是涯剑山弟子,一人被杀,另一个人被陷害。律令堂首座辛觅在得到消息后,曾亲去萧池南的出事之地,试图用解豸镜追溯真相。
只可惜桃木林煞气太重,连打斗痕迹都难以捕捉,解豸镜只照出一团灰雾。
“这案子律令堂一直在追查。南怀生道你与她都见过那些斗篷人,你得空时可给你辛觅师叔发一封剑书,将那夜的所见所闻说与她听。至于南怀生,你且放心,当年她爹娘陨落时,我便已允诺,无论她资质如何,都会收她入涯剑山。”
辞婴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南叔和许姨,陨落了?”
“你不知?”
何不归讶然,这小子醒来后便去寻南怀生,他还当是为了此事呢。
“当年萧池南陨落后,南新酒生受萧家真君萧铭音一刀,金丹险些碎裂。又逢南怀生受阴毒反噬,生命垂危。为了救她,南师侄剖出金丹,为她融丹开灵。南怀生融丹开灵之日,南师侄夫妇二人同命咒破,双双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