孀妇 第82节 岁岁长吉
今夜她被逼着做那端坐莲台之上的泥像,只不过与庙里的庄严神塑不同,她半分没有莲佛之尊。
丝发被两肩,颤狂忒甚,多娇爱敛躬。
“……我许久不来了,”他的声音阴、狠,又因为噬着香菽而模糊不清,
“旷了多日,难受得紧吧?”
郦兰心搐颤着瞳仁,断续磕绊,痛哭:“你不是说……三两月,就会放过我么——”
闷蒸焦漓间,他从深壑中抬起头,力道也随之一顿。
唇角,噙了冷笑:“不错,我是说过。”
话音落下,倏然,将她身躯猛地抬起,悬着,偏移,最终,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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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兰心的眼睛猛然睁大,投向下:“……不,不行,不要!不要……”
泪如雨下,惊惧恐慌着不断挣扎躲避:“不要!你说过的,你不能出尔反尔,你发过誓的,你说了会放我解脱的——”
“姊姊。”突然,笑音钻入她的耳窍。
只是这两个字,让她的挣扎不受控制地一僵。
缓缓抬首,对上一双恶欲的深眸。
阴怖、诡冷,她唇瓣颤抖,晕红的面也发白。
鸡皮疙瘩倏然起来,有什么不可控的事就要——
“我是说过,会放你从梦里解脱,我不是做到了么。”他笑起来,直勾勾,盯着她煞白面色,
“今夜,我根本没用那秘香。”没有任何预兆,吐露最残忍的真相。
她瞳仁猛缩,呼吸暂止,身体僵木着无法动弹一瞬。
宗懔贴近她,额抵住她的,轻轻,吻她的唇,语气全然不同于笑意的阴戾:
“这些天,姊姊在外边,玩儿得高兴么?”
尾音幽散,大掌松了力。
雪ruan身躯,直直坠落。
终于,吞深缠紧。
男人额颞青筋猛地暴跳,埋首,张口吞咬住她颈侧。
而她猛地仰起头,泪水崩塌,不受控地张口,绵长泣碎的惊惧哭吟。
第七十六章 痴心妄想
狂风乱雨击打着窗、檐、阶、柱, 天地间雷哮尘鸣,厚重积水在地面滚涌奔流。
倏忽霆光烁天,伴雷鸣轰然将屋内耀亮, 刹那间恍如白昼。
被泪水模糊半阖的眼,唯逢这样稍纵即逝的光明, 能看清身陷何处。
飞荡雨珠敲溅乱坠在窗沿, 不时雷声骇人。
然而耳窍内, 只钻得进不竹不丝不石黏滋rou响。
生自最本源的极le之音。
无法绵而长地缓吸进气, 欹斜颠晃颤动摇荡,如舟于湖海之上过浪行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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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丝如瀑,乌发丝尾狂乱起落触打床面。
纷繁闪烁间红尘俗世掠尽,神思幽迷独独不在此时停留,欲往来日, 又晃回往昔。
手臂下了死力,抓紧奔马的缰绳。
迷离无主时,恍惚想起,她还不曾学过骑马。
但许渝,倒是和她说过很多骑马的事。
说马儿欺生,欺弱,若是你袒露慌张害怕, 教它发现了,它便会故意颠坠,叫你不得安稳。
但若你学会了, 那便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潇洒肆意。
她未曾感受过驰骋纵横的快乐,如今,却被逼无奈,驯跨最烈的一匹疯马。
没有骏马娇仍稳, 春风灞岸晴的闲适,更无促来金镫短,扶上玉人轻的盈雅。
唯有踉蹡冲入泥淖即将坠落的危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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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深雨疾,目白渐露。
隆然,重重跌下,菩提露水,胀浦津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