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孀妇 第114节  岁岁长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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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谁是……夫君?

夫君,还是贼?贼,和夫君?

她晃了晃脑袋,神思混沌,周身的熱愈发緊密烈灼。

“只有夫妻,才能衽席敦伦,这是人伦常理,你说,对不对?”他又说话了,沉声这次紧贴在她耳边。

顾不上旁的许多,她晃点着脑袋,埋入他颈侧:“对……对……”

模糊不清,胡乱闷声喃喃。

——。

神思逼近弦斷山陷的边缘。

“那你说,我是谁?”他又问,将她带着移动偏离几分。

——,——。

“是,是夫君……”她仰首,忍不住恍惚撇漾理智。

听到这一声,他终于心满意足,轻笑着。

俯首,噬住她耳珠:“……要不要——?”

短语钻入耳窍,一字一字如同蛇虺,所行处带着黏熱劇毒。

她倏地松了咬唇的贝齿,深促吐息,揪紧手下绸料。

第一百零一章 无忆空空

晓色云开时, 朝晨天光洒入,殿梁渐明。

帐纱紧密交叠遮掩,王榻内只透进星点金亮, 随窗外日轮变换浅移。

乌密长发铺散玉枕之上,如罗似网, 交织的尽头, 妇人面容半掩在玄底缂金丝被下, 尚未自黑甜乡中挣脱。

此时榻内唯她一人。

玉枕另一侧还残存另外痕迹, 清晨帐帘掀开过一次,但她睡得太沉,那点动静又被人谨慎压制到最低,故而她毫无察觉,连睫羽都未曾颤一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 摊放在枕边的纤指似有若无轻弹,而后,丝被的褶皱泛起扭展涟漪,如石入水,一点砸落,圈圈层层延扩,直到触及岸边。

郦兰心朦朦胧睁开一丝缝隙, 眉眼惺忪困乏,眼前模糊一片。

意识尚未清醒,倦困到极致的身体先缓颤着想要活动。

然下一瞬, 倏地一震,面上紧接着皱紧,泪水根本不受控制,径直溃冒涌出。

神思迷蒙瞬间尽褪, 忍不住睁了眼,唇隙间嘶声。

……疼。

好疼。

不是单纯的痛,而是酸到极致近似疼痛。

昨日骑马之后,本就腰背腿脚酸麻欲瘫,泡过一轮热浴,侍女们又用药酒帮她推按过,本来已经好了许多,可现下,竟更加沉重了。

神志渐渐回笼,郦兰心呼吸遽然深了些,缓了好一会儿,手臂才抬得起来。

白臂雪腻,此时无遮无掩,自被下抽处,手捂在面上,费力揉了揉眼。

昨晚的鹿膳已然不再对她的身体有所影响,然酒液残存的醉力依然熏黏识海。

现在甚至没有力气自己坐起来,口干舌涩,喉间发紧,不必真正说话,她也能知道,此时此刻,她就算开口,也没办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脑海里清明醒智与混沌朦胧各占一半,如两条汇海的河,一清一浊,撞在一处,彼此搅和难让。

身子在被下扭动着,想尽快恢复撑身坐起的气力,但只动了一下,就僵住。

她方才意识到,此刻,连最后的裹肚、小裈,也消失无踪。

郦兰心闭了闭眼,想要调动记忆,然而良久,一片空白。

记忆最后一点清晰,定在晚膳的桌前。

鹿膳宴。

昨日,她学会了骑马,跟着那人和军将们,策马围猎。

围猎所获丰盛,猎得最多的,便是鹿。

所以,那人下了令,以鹿肉犒赏行宫上下。

但他没有行惯常的规矩,和将士们共同宴饮,而是只和她两个人一块用晚膳。

晚膳的时候,他给她斟酒,亲手,喂她喝下。

他倒了好几杯,不,不止好几杯,是不知多少杯,那酒醑闻着清香,实则很烈,郦兰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醉的。

其实,她在看到那桌鹿膳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所以,她张了口,吞下了他要灌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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