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清沐无言
见状,辛雁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她脑中飞快转动起来,想到了方才偷听到的对话,与自己猜想结合,一下恍然大悟:“林嬷嬷...还有府内那个郎中,他们一定有问题!”
“祁愿...快...我们快去阻止她,郎中说了...母亲本就患有肺痨,不可继续再用那香了啊!”
“不好了!!”
辛雁话音刚落,院外便响起了一阵惊慌的脚步。扭头往院内月洞门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得冲了进来,满脸惊慌崩溃:“少爷、少夫人!夫人...夫人她吐血了!老爷还在外忙公务,府内乱作一团,管家让小的来通知您,希望您与少夫人,能赶快去主院...”
“夫人她...恐怕快撑不住了...”
伴随着小厮最后一句话传入耳中,喻栩洲与辛雁二人,大脑几乎都是空白的。
“母亲她吐血了...”辛雁惊愣住,似是根本不敢相信小厮所言。
怎会突然吐血...这般毫无征兆的吐血,未免也太蹊跷了……
钩吻...
只是闻香,那点药量怎会忽然吐血...?
莫非...是有人在茶水膳食中下了药,让母亲服用。让母亲毒发,并且诱发了肺痨的并发症...
想至此,辛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嘴中不由说道:“林嬷嬷,她为什么...”
听到辛雁口中的‘林嬷嬷’三字,乃至是小厮的那句‘快撑不住’的话语。
喻栩洲扒开了辛雁抓着他的手,脚下一个健步,朝院外狂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就这样埋头往秦氏院落的方向狂奔。
见状,辛雁急忙追了上去。
如今,已到仲秋时节。天空不再如季夏时节那般,日日艳阳高照,总能看见太阳。
沿路上,忽地刮起大风。还不待他们赶到秦氏的院子,天空聚集起一阵阴云,只听雷鸣轰隆一声巨响,骤雨降下。
大雨倾盆,将二人的衣服皆数淋湿。辛雁费力想要追赶上前方的喻栩洲。奈何,始终差那么一点。
只是在每每快要靠近他时,总能听见。他嘴中不停在喃喃念叨着‘阿母’。
当他们终于赶到秦氏的院落时,一眼瞧见的是在管家带领下,齐聚院中的一众佣人。众人闻见动静,纷纷往院门那处看去。
只见浑身湿漉漉,模样可怜狼狈的少年,冲到了院中,不顾齐聚院中的一众人,朝秦氏卧房的方向走去。
辛雁随后跟上,视线在瞧见这屋外冒着大雨聚在一起的佣人后。脑中隐约闪现出四岁那年,同样情形的不好回忆。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因被勾起故往的激动心情。随喻栩洲进了秦氏的卧房。
走近房内,见到的。是管家与郎中,以及伺候的侍女以及嬷嬷们的身影。
在这种关键时刻,不知为何。却偏偏未曾瞧见,秦氏身旁贴身伺候的林嬷嬷。
管家见喻栩洲,仿若见到了救星一般。上前想要回禀如今情况。可喻栩洲并未理会他。
他脑中回荡起辛雁不久前才同他说道的话,黑沉着一张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正装模作样为秦氏抢救的郎中。
察觉到身后突然弥漫起的那股杀气,中年郎中手下施针的动作一滞。只觉身后,仿若有一只杀神,正死死瞧着他。令他浑身僵硬,不敢擅动...
喻栩洲浑身所散发出的低气压,使得屋内一众人顿时僵住,甚至连呼吸也不敢。
秦氏额间冒着虚汗,额间发丝全被汗所染湿。她此刻躺在床上,满脸痛苦,从始至终也并未因郎中的施针治疗有任何好转。
辛雁进入屋内,只见喻栩洲缓步朝郎中走去,经过茶桌。顺手拿起桌上茶壶,当即朝桌面猛地一砸。
只听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众人即使被他此举吓的一抖,却也仍无一人敢说话。
碎片散落在桌面,乃至是地上。她愣怔在原地,只瞧见身着青袍,浑身被大雨淋得狼狈的少年。从茶桌之上,顺手挑了最大的一个瓷片,紧握在手中。视线再度移向了那个站在床侧的郎中。
血顺着他的手,由瓷片开始往地上流。一滴滴的血,滴落在地。
他却全然像是没有感受到痛觉一般,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两眼无神,阴霾走至郎中身后。
“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耍花样。若是我阿母不能恢复神志。你必将为你至今所作一切,付出代价。为我阿母陪葬。”
此刻,郎中只觉那个尖锐的瓷片,抵在他腰后。他喉结滚动,害怕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嘴上仍装傻道:“...小...小人不懂...您在说什么...”
“......”
喻栩洲立即没有接话,只是冷笑一声。走至郎中身侧,抬起那只拿着瓷片的手。当触目惊心的血,与锋利的瓷片。在他眼前晃动,只见少年沾满血的手,拿着那个被血染红的瓷片,猛地抵住郎中的脖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