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清沐无言
什么也没有,一切不过妄想。
他眸色暗沉,其神色晦暗不明,嘴边又忽地道:“算着时辰,他若还在侯府。阿姊怀孕的消息,应当也已传到他耳中了。估摸很快,他便赶来带走阿姊。”
听此言,辛雁回眸瞥了眼屋内,想到了仍躺在床上喻歆然。心间不免有些紧张顾怕,问:“太子若要带走太子妃,我们不可能拦得住。万一孩子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
“不会的。”辛雁顾虑的刚出口,便被喻栩洲一口否决了。他看向她,同她对上视线,面色平静到可怕,“安安,你要坚信。太子妃怀孕的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京城,必然不会一直留在侯府内。兴许,不出半日就能传入宫中。”
自穆文死后,回来侯府的路上,他曾设想过无数次。
喻敛背后的那位,究竟是谁。
可想了想去,答案还是未曾变过,那人就是陛下。
只是他,想错了陛下赐婚的意图。
从沐阳乱事,到阿姊与他的姐弟暗斗,再到如今的侯府混乱局面。
林嬷嬷背叛自缢,穆文死去,阿母离逝以及...眼下阿姊怀孕...
尤其是,偏巧这种时刻,阿姊却怀孕了。
这一切太过巧合,可究竟是如何会怀上的皇孙。或许唯有宴旭泞自己最为清楚。
“阿姊的这个孩子...呵...”想至x此,喻栩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讥笑,辛雁瞧看着。却只见他眼底带着讥讽,自顾自喃喃道:“真是可笑,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终是自己害了自己。”
“......”
辛雁沉默了。
显然,他这骂的是太子。
辛雁说:“所以照你的意思的是说,这孩子。不仅不会有事,还会有人,背地里时刻保护着他?”
喻栩洲身侧,笑看着她,道:“我的安安果真聪慧,一点即通。”
见此辛雁眸光闪烁,看出了端倪。
果然...这背后有个比较太子,还要更大的势力。
“太子殿下,太子妃还未苏醒,身子正弱!若有何事,奴婢可以事先去通报!”
“滚开,哪来的死丫鬟也敢拦本太子!”
正在此时,院外响起一阵吵闹声。辛雁刚闻声看去,便见碧儿跟着一位青年,先后冲了进来。宴旭泞额间满头虚汗,目光锁定在喻栩洲身后敞开的房门。一把甩开了身后试图阻拦自己的碧儿,用力之大。害得碧儿身子不稳,朝后跌倒在地。
辛雁见状,焦急看向摔倒的碧儿。想也不想的立即冲了上去,口中担忧大喊道:“碧儿!”
喻栩洲挡在门前,微眯起眼,在宴旭泞入院的那一刻。周遭便弥漫起一股憎恶骇人的戾气。换作常人,便已被逼退开始害怕了。可宴旭泞不是常人,在他眼中,喻栩洲的待自己敌意憎恨,不过只是无能狂怒。
辛雁已冲至碧儿身侧,将人扶起。碧儿朝她道了声谢后,二人便纷纷看向在僵持在门前的两人。
“让开。”
宴旭泞面色冷峻,黑沉着一张比黑锅还要难看的脸色,不耐烦说道。
二人面面相聚,喻栩洲脚下未挪一步。他眸光暗沉,相比较宴旭泞的冷峻,面色多了几分难以掩盖的憎恨。他额间青筋暴起,双拳死握。似在隐忍克制着心间的强烈仇恨,不让自己将这份恨意,表现得过于明显。
可奈何,很难办到。
害母仇人就在他眼前,他却根本无法奈何他分毫。
若他无法克制这股强烈恨意,只会害了侯府,害了阿姊。甚至是...害了此刻正瞧着自己的妻子。
目光越过宴旭泞,与不远处同碧儿站在一块的辛雁对上。只见辛雁紧抿着唇,要他摇头。就好像在说,莫要冲动。
“阿弟。不得无礼,让太子殿下进来。”
两位男子之间,气氛越发凝重诡异,仿若下一刻便能打起来的时。屋内响起了一道略显沧桑沙哑的女声。
那是喻歆然的声音,秦氏的过世。令她伤心哭了许久,接着又是昏迷。因而此刻的她嗓音,几乎沙哑到可怕。
“......”
闻此言,喻栩洲垂眸抿唇。胸腔仿若有一股憋闷的郁结浊气,缠在心间,令他难受至极。双拳捏得发白,胸口一阵阵的憋闷不适,令他口腔内莫名尝到了一股生锈的铁锈味,恶心极了。
强压下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挪开脚,让开了道。
宴旭泞瞧着他那原本苍白的面色,憋得通红。心中暗自冷笑一声,便撞开了喻栩洲的肩膀。抬脚走了进去。
察觉到喻栩洲面色不对的辛雁,不禁一怔。她松开了碧儿,踱步朝他奔去。
少年低着垂眸,神色暗沉。口中那股铁锈味,也愈发地浓。直至心间那股恶心之感,越发强时。一只温暖纤细的手,握住了他捏到指节发白的右手。
他瞳孔一怔,猛然抬眸,一眼对上了妻子看似冷静,实则却是在忧心他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