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0章  清沐无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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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对不起’,辛雁吸了吸鼻子,当即上前,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嘴中仍在低骂道:“你这个傻子。”

喻栩洲没有接话,他手僵在半空。似有不敢回抱般,迟疑片刻后。他终还是回抱住了她,抱得也愈发紧,似不舍再分开。

是啊…

她说的没错,天还没塌。阿姊还在,父亲还在。她…也仍在…

如今不是该自暴自弃的时候。

宴旭泞的威胁,还未解除。他不能在这种时刻,自我放弃。

定要专心攻读,考得功名...

毕竟唯有入官,方才有能与太子正面较量的机会。

阿姊的孩子,便是一个预兆。只要如今的能够护好这个孩子。宴旭泞妄图废掉太子妃的想法,便无法实现。

呵…

犹记得,曾经宴筝曾与他说过。他姐姐乃是陛下挑中的太子妃。眼下阿姊怀孕,即便他们侯府不能随时守着阿姊。

宴旭泞也动不了这个孩子。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察觉到动静的辛雁。轻轻推开了喻栩洲,并又再将人强行按回床上躺着。喻栩洲本是不愿的,奈何只要他表现出任何抗拒之意,下一刻便会收到辛雁的一记警告眼神。

使得他一时无言沉默,只得乖乖将鞋脱了躺着。

那本已快走至侯府大门的郎中,脚还未踏出去。谁曾想,忽地有个小丫头追了上头。说是府上少爷吐血了,须他赶快前去把脉看诊。无奈之下,便也只好匆匆又重新跑了回来。

提着木制药箱郎中,在跟着碧儿疾步走进屋内后,累得气喘吁吁,一把老骨头差点没给折腾得直不起身。

辛雁带着郎中走至喻栩洲床上,解释道:“方才不知怎了,忽地就吐血了。他说是急火攻心...可我还是有些担忧。故而就让碧儿去将郎中重新请回来了。”

喻栩洲靠坐床上,颇有些无语地听着这些话。

其实他想说,他真的没事...

老郎中听着辛雁的话,站直身,轻抚胡须走至喻栩洲床侧的椅子旁坐下,为他把脉。原本听到‘吐血’二字时,变得凝重的神情。也在探到脉搏后松缓了下来。接着老郎中又端详着喻栩洲面色,这方才发觉了吐血原因。

眼下乌青一片,面容青白,应是整夜未睡过。嘴唇缺乏血色,两眼满布血丝,眉中仍有未完全消完的怨愤之气。

收回手他站起身,看向辛雁道:“小侯爷并无大碍。只怕是因侯夫人过世,致使整夜未眠。悲痛过度,加之一夜未眠气血不足,故才吐血。待开些药方,好好睡一觉即可。”

“......”

喻栩洲静静看着郎中。

又是让他睡觉...

可他真的一点睡意也无...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终于似忍无可忍般,他蹙眉看向老郎中,说道:“可我没有丁点睡意,睡不着。”

听此话,郎中瞧着喻栩洲脸上表露出的那丝丝愁怨不耐,接话道:“无碍。待我为您开几副安神助眠的药,便能睡着了。”

“......”

这下轮到喻栩洲沉默了。

他有些不耐地拧着眉,嘴中轻呼出一口浊气,也不语干脆直接躺下,用被子一下蒙住头。

一旁的辛雁,见他如此也只能皱眉无言摇头。

直待老郎中开完药后,将郎中送出房时。郎中脚下一顿,扭身看向辛雁,想起方才喻栩洲那副神色态度,道:“少夫人,莫怪我多问。小侯爷他是否是受了何刺激?”

“......”辛雁无言,不想郎中连这都看得出。只得无奈点头,道:“许是因侯夫人过世,受了些刺激。”

老郎中听后,这方才道出方才并未说完的诊断,“吐血,只怕是因气急攻心,情绪过激所致。”

听着郎中的话,辛雁一愣,联想到了喻栩洲此前在喻歆然房内告知她的一切。也联想到了...

方才带着太子妃,离开不久的太子殿下...

恍惚间她这才明白...

一直以来,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与郎中道别后,辛雁手中拿着郎中开好的药方。回到了里屋。直至瞧着床榻之上躺着的人,仍蒙着被子时,她瞧着那裹被子愣了许久。

张了张嘴,本欲想开口让他先歇息,她去命人熬药。奈何刚到嘴边的话,却始终无法说出。喉咙似被什么哽住了一般。最终,她嘴边叹息着,拿着药方随碧儿走了出去,搭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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