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清沐无言
苦恼之际,屋外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喻栩洲踏入门栏,步入屋中,然而在进屋后,他第一时间便瞧见了正在垂眸发呆的女子。都迟很快迎了过去,刚欲张口,便被喻栩洲抬手示意,莫要言语。
同时碧儿也发觉了他回来了,不等她准备去唤辛雁。便见喻栩洲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见状,碧儿会意点头站定在原地,也未动了。
喻栩洲挑眉,放缓脚步,走至辛雁身侧坐下,眉眼弯弯,呈月牙状,含笑看着仍在发呆的妻子。瞧她这般摸样,就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自己眼尾那抹无意展露的笑意。
“到底为何,会演变为此...”嘴边嘟喃着,辛雁哀叹了一口气,“明明曾经也没这样过...”
到底是昔日他装的太好,还是侯夫人之死,打击过大才会变成这样呢?
不...
后者应当不太可能,毕竟再怎么了,常人也不会转变如此巨大。
那也就是说,昔日她印象中的如沐春风的明媚少年,可能只是喻栩洲装的太好?
那现在是何意,不想与她装了?
“为何,祁愿会发那样的毒誓?”
“因为你看着很不安。”
嘴边刚吐露出此问,耳畔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辛雁一怔,扭头往身侧一瞧,当即对上一双含笑眸。
见她明显愣住,喻栩洲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无奈道:“安安怎么这么爱发呆?”
“你是何时来的?”辛雁眨眼,随即抬手捂着被弹的额头,一时发懵。
“在你开始自言自语的时候。”喻栩洲说着,忽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辛雁手腕被他握住,随即被他轻轻一拉,顺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同时头顶响起了少年刻意放柔低语,“其实有些心理话,我一直没与你说过。”
“别看我平日总喜没事找事忙,其实我这个人,最喜平静简单的生活。自幼所结识的好友同窗,也有时常皆有因府内后院争斗所烦恼的。”
十六那年,前往沐阳的途中,那日歇脚的驿站内,宴筝早早踹他房门,硬将他拽起来灌酒。
当喻栩洲准备将辛雁送走当日,辛雁仍未醒之前,当日清晨宴筝故意灌他酒。
“知道吗,喻栩洲。其实我有时挺羡慕你的。”他刚黑脸坐下,小二便上了酒,只见宴筝为自己倒了满了一碗,一言而尽,随后竟忽地说道:“你们喻家世代皆如此,家风森严、简单、干净到令人嫉妒。”
“......”听见此话,喻栩洲想到自己自幼经历过那些严苛且极端的教育,瞬间就觉得能说出此话的宴筝,简直是脑子坏了。
羡慕他,宴筝疯了吧?x
自然这样的话,他肯定没明面说出,毕竟好歹对方是皇子。
“我有许多同父兄弟。未成人之前,全靠母亲地位存活。能长大,便很是不易。可一成人,又会卷入兄弟相残的无尽斗争。纵使你想一生清闲自在,也不过奢望。这样无休止的争端,进行一代又一代...”
“宴兄,咱们出行在外,不比在家中。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喻兄。胆挺小啊?不过以我的身份,即便被人听了去,旁人又奈我何?”
“嘁...”
“不过真论起来,最令人厌烦果然还是后院中那些女人的争斗。”宴筝说着,眉眼染上厌恶,道:“哪怕不顾安危,也要费劲心思生个儿子。一旦怀孕,又成日担惊受怕,总怕孩子无法平安降生。可若这儿子降生,又会将毕生期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明明都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却...却...”
宴筝的手紧捏成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竟猛地捶桌,一脸愤恨,“有时候,我倒真讨厌这‘筝’字。”
同样抱怨,昔日他也在墨言口中听过。
十四那年,在相约前往普音寺的路上,墨言总一脸疲惫,不禁向感叹,又是如今日宴筝一般,说着羡慕他的话。
“哎...”
“墨兄,你好好的怎么唉声叹气的?”
“还能是什么,父亲给又我乱塞女人。往日婉拒打发离府便可,这次的女人。竟是我父亲新纳一位姨娘的小妹。那姨娘不知怎么说服的父亲,将自己小妹送了进来,半夜悄悄塞进了我房内。我本就天生体弱,经不得吓。那女人像个鬼一样,朝我扑来。将我吓得险些没昏过去,当场病发了。当夜父亲听闻此事,不管府内府外的郎中能请来的全请入了府中。后来我在房中养病,听文芯说,那夜父亲发了好大一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