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就算是在前世的记忆里，封宪也一直都是什么都难不倒的存在，苗梓丞其实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不要想起以前，因为他时刻记得，哥哥现在身边有人，他不能知错犯错。

但是一看到封宪跟以前一样的宠着自己，他还是忍不住的上前抱了封宪一下，

“又给你添麻烦了，哥。”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因为这个称呼，让他有种时光还停留在曾经，没有流走的错觉。

“没什么。”封宪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就扶开了怀里的人，

“把房卡给我。”

就非常的体贴。

栢岱熹看得眼睛就像是在被什么针在扎一样，心脏也一抽一抽的非常疼，他转身摸起放在床头的一包烟，径自点燃了一根。

封宪知道对方又开始不好受了，但是他没有过去安抚，只是在拿着房卡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跟苗梓丞交代了一声，

“栢岱熹怕黑，别把灯全关了。”

“哦，好。”苗梓丞稍怔一下，才点头。

封宪的离开，仿佛把屋内所有的流动空气都带走了。

苗梓丞也是这时候才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因为床上的被子，还有柜子上的酒以及乱七八糟的气息。

这个发现对他的冲击有些大。

因为前几天封宪还明明白白的用有男朋友拒绝过自己，怎么现在，又和别人牵扯不清了。

“不用怀疑人生，我就是喜欢他，送上门的。”栢岱熹有三观，甚至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人品还算可以，但是相比起苗梓丞，他的道德感就不是太高。

再加上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适者生存，抢夺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相反抢不到才是真的丢人。

“那他……你们？”苗梓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撕裂。

栢岱熹没有夸大其实，就实事求其实地说，

“没到那一步。”

并且永远也不可能再到那一步了。

但苗梓丞不知道，他很难接受自己现在听到、看到的这一切。

因为封宪在他的记忆里，真的很好也很专一。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得知封宪有男朋友以后，选择了默默等待的原因。

看着对方忽转急下的脸色，栢岱熹坐直了一些，

“你跟他在一起过？”

这是一种直觉。

“很久以前，我和他一起长大，那时他不会跟别人不清不楚。”苗梓丞断断续续的说话，倒也说的还算清楚。

栢岱熹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

“你和他一起长大？”

时间线对得上吗？

不过他也没深究这些事，因为更重要的还是苗梓丞后面的话，

“那时你们在一起了吧。”

不然像封宪这样的人，身边怎么没有一两个追求者。

“但是他跟孙昱才认识一两天，且对方也没有在他身边……”栢岱熹心酸的同时也很羡慕苗梓丞，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我相信他身边会相对干净，但是完全干净……应该也是他把所有事情解决好了，没有让你看见。”

“不过他的定力真的很好。”栢岱熹叹了口气，

“也是真的难勾搭。”

他废了那么大的劲，最后得到的也是差一点。

苗梓丞听得心里乱糟糟的，但又不可否认，对方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那时他跟封宪的关系是非常稳定的，所以封宪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苗梓丞低头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腕上的手持，似乎在念想着什么，

“那时候的他说，他不喜欢谈过男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是了，以前也有很多人追求封宪，但是那时，封宪给足了他安全感，所以他没有当回事。

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这句话。

“是啊，他不喜欢。”栢岱熹的心口仿佛又被扎了一刀，他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的被子出来，

“所以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始终差一点。”

他的嗓音逐渐变得干涩，

“但是后悔已经晚了。”

“不过还算庆幸。”栢岱熹自我安慰的卷起封宪的那一床被子，睡到床的另一侧，

“以后还能做朋友。”

苗梓丞抬起头，他很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他真的听到了那边传来的一点哽咽的声音。

所以

不止是没到那一步，还……好像彻底绝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