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将行蟒
你对不住的人可不是我。
商良摇了摇头,他指向面色平静的时青颜,道歉,你给我的夫郎道歉。
给时青颜道歉卢夫郎心里很是不情愿,但想到现如今时欢是状元郎的事,他咬紧了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声说了句:对不住了啊,颜哥儿。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夫郎离得有些远,可能听不到。
卢夫郎恶狠狠地看了商良一眼,这回道歉的声音大了些,我说对不起颜哥儿,刚才叔冲动了,说错了话!
商良感到满意,笑着说:这才对嘛。
从始至终时青颜都面色冷淡,他起了身一步步走到卢夫郎身前,然后道:给你的选择至多保留两日期限,两日后若是你没来,我便默认选择作废。
卢夫郎咬紧牙,没有回答,逃也似地离开了时家。
见人走了,商良也不好再追究,况且眼下还有正事,便暂时把这件事搁置在一边
夜里,商良搂着时青颜,一边替后者宽衣解带,一边询问:青颜,白天你说的选择是怎么回事?
时青颜将来龙去脉说清楚,最后笑着说:我想卢夫郎会来的,到时非哥儿的通牒文书就不必再去重新置办了。
青颜,你总是这般为他人着想。
得知真相,商良心底叹了口气。
为了办好朋友的事情,自己却无故受骂,他都替青颜感到委屈。
不过也正因为青颜身上的这些特性,他才会义无反顾地爱上青颜。
时青颜捧起商良的脸亲了亲,像是知道后者在想些什么似的,他哄小孩一般,别生气,左右不过是几句难听的话而已。
卢夫郎为人再不济,说到底还是非哥儿血缘上的亲人,他也不想去深究什么。
好好好,我不生气。
商良扣紧时青颜的腰身将人往怀里一带,沿着如玉面庞缓缓游离地朝下吻去。
担心人受了凉,舔了舔锁骨上的红印后,商良抱起时青颜朝床榻而去。床帘缓缓垂落,室内气息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回到依水村的第三日,依照约定好的时间,今日举行祭祖仪式。
今日依水村几乎大部分的村民都来了,不过依照规矩,他们只能分两侧站立在祠堂外面。
在众人激动的瞩目下,时欢位居首位,时青颜与商良紧随其后,一阵击鼓鸣炮后,三人一同步入时家祠堂。
祠堂内,村长及其他族老神色庄重地站立在香案两侧;香案上摆放着猪、牛、羊三牲,以及新鲜的时令果蔬,数坛红盖酒醴等。
除此之外,时欢作为翰林院修攥的青袍官服也被整齐的叠放在祭台旁。
由于时家没有族老,所以便由村长代劳宣念请神了。
饶是饱经风霜、看尽人间百态,村长也是头一回经历如此意义重大的场面。他苍白的胡须抖了抖,即便极力克制了,此时也不免激动得满面红光。
请神间隙,其他族老们破开酒醴封土,将空置的酒杯一杯杯满上
待到请神完毕,村长退立一旁,时欢上前一步跪立于祭台下方。
将写有谢恩表的黄纸书焚尽,他从袖袍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祭文清声朗诵起来。待念到时父时母时,时欢隐隐有些哽咽,父亲,娘亲,儿终不负所托,成了陛下钦点的状元郎
时青颜与商良在一旁听着,不免心头也有些泛酸。
子欲养而亲不待,倘若父亲娘亲(岳父岳母)还在世上,亲眼见证时欢成了状元郎,那他们定会感到欣慰。
作为来自现代社会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商良竟然开始觉得倘若真的存在鬼神,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这时祭文已经念诵完毕,顾不得膝盖的麻木痛楚,时欢站起身,他眼角泛红,手持祭文,正欲点上香火,不知何处传来的一阵微风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