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屎啦伯爵
“你又官居几品?”
“???”江挽眠不可置信,指责道:“你这样,简直昏君作派。”
“我给你机会了。”江元澈伸手捏住江挽眠的下巴,指节轻轻摩挲,漫不经心说:“现在,说服我,听你的谏言。”
满庭春色里,江元澈抓住了最柔和温暖那缕,笼在手心里。
春风也偏爱他几分,不躲不闪。
“………”
见江挽眠没有动作,也不说话,江元澈淡笑,“不是伶牙俐齿吗?”
“怎么不说——”话。
淡淡桃花香扑面而来,唇瓣附上温热,江元澈眼眸微睁,所有话都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江挽眠伸手勾住江元澈的脖颈,踮起脚凑近,浅浅啄吻。
两道不稳的气息摇摇晃晃,主动的人不见得多大胆,被动的人也不见得多沉稳。
就这么贴着,久到江挽眠都累了,也没得到回应,他整个挂在江元澈身上,“你怎么回事啊?”
“………”
江元澈只是垂眸看他,不言不语。
江挽眠两颊染上薄红,退开些许,觉得不够,又退了一步。
然后自顾自低头看脚尖,耳根子烧红得厉害。
良久过去,江元澈才说——
“走吧。”
这位大宁帝王面色不改,声音却是哑了些许。
转身那刻,觉察到身后人没有跟过来,他又转身伸手,语气淡淡,“江挽眠,你不是孩子了。”
江挽眠还是没动。
江元澈就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又补了一句,“江挽眠,过来。”
“哦。”
语气里颇有不情不愿的意味。
江挽眠走了两步站定,看面前的手心一眼,淡淡说:“皇兄,没有哪家兄长会这么牵着自家成年的弟弟,尤其是……你们皇族。”
“你只想做我的弟弟?”
“你希望我只做你的弟弟?”
江元澈抿唇,收回了手,“回御书房,把你想做的,一一写下来。”
“…………”
龙涎香染了江挽眠一身,他专注于笔下,清丽工整的字迹铺满一桌案。
福泽伺候着笔墨,只见江元澈垂眸,目光落在折子上,却久久未翻动。
他瞧那边安静落笔的江挽眠一眼,又看一动不动的江元澈一眼,暗自摇头。
造孽。
“陛下龙体欠安,可需臣弟去太医院,找太医令来瞧瞧?”江挽眠不知什么时候写完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到了江元澈跟前。
江元澈没发现。
福泽也没发现。
“………”
“写完了?”
江挽眠点头。
“福泽,呈过来。”
“是。”
带着淡香的宣纸在江元澈手中捏着,一页两页,他一一看过去。
速度不紧不慢。
到了后头,又翻回来。
江元澈将宣纸放下,抬头,正好对上少年清亮的眼眸,喉咙蓦然一紧,“做什么?”
“皇兄,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
福泽难得见江元澈这样翻看一篇策论,也知道这位陛下必然是满意得不得了。
于是听江挽眠这一句,立刻拍须溜马道:“小殿下文采斐然,卓尔不群,陛下哪能不满意呢?”
江挽眠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福泽,然后拿起那一沓厚厚的纸在江元澈面前晃得哗哗作响,“皇兄,不奖励一下臣弟吗?”
江元澈看向少年得意的眉眼,“确实不错。”
“就这?”
“不然你还想怎样?”
江挽眠:“………”
六。
这江元澈怎么油盐不进的。
他记得陆远洲和行疆不这样啊。
都把他当磨牙棒啃了。
总不能是江元澈不行吧……
江元澈没有意会江挽眠眼里的复杂情绪,淡淡点评,“策论很好,施行起来也不难,不过——”
“若是沧澜不归降于大宁,北渊总有一日会攻打沧澜,那时大宁便不可能护得住沧澜,而北渊一旦吞并沧澜,那时大宁便是受制于人,寸步难行。”
“既然护不住,沧澜为什么还要找你做交易?”江挽眠不理解。
“不是护不住,而是不能护。”
“?”
江元澈看福泽一眼。
福泽立刻意会,带着一行宫人退出去,关上门然后走远。
见江元澈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江挽眠感觉自己即将吃到惊天大瓜,他缩进江元澈怀里,仰头低声说:“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