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第136节 欲疏
风宴当时定是一点退路和办法都没有,若是他尚存一息神识,哪怕化为无法轮回的幽魂也绝对不会忍心丢下她一人,他会一直缠着她的。
一点点可能,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在找人?”阿莺沉默地坐在阮清木肩头许久,忽然又问道。
阮清木回过神,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但是找不到了。”
她握着鬼萤的手渐渐颤抖,明明是世间最强的灵剑,是风宴送给她保护她的,可她此时却只想用鬼萤的火光烧死自己。
阿莺歪了歪头,她是一具傀儡,无法思考,可她看着眼前尽是鬼气和瘴毒的魂渊,似乎是留在她这具躯体上的佛法在和她说话:“为什么找不到?”
阮清木忽然觉得有些烦,风宴的死对她已经是极为痛苦的事,可这个傀儡丝毫不顾她的情绪,一直在反复戳她的伤口。
“因为他的心被我吃了。”
阿莺没有察觉阮清木的情绪,又懵懵开口:“可这里是魂渊呀,对于那些死魂来讲,找不到他,意味着他已经转世轮回,是新的开始……”
阮清木皱起眉,直接打断了阿莺:“可是他连神魂都消散了,哪里还有办法让他重新开始呢?”
下一瞬,她霍然停下脚步,阿莺坐在她肩头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可阮清木的情绪已经开始再次崩溃。
为什么偏偏要和风宴绑定?为什么取走了他的心呢?为什么她是长生树?为什么她不能去死?
都是她的错。
阮清木慢慢抬起手中的鬼萤,眼神也渐渐冰冷,随着她灵力运起,剑身之上开始纷飞明亮的火焰,其中掺着一些黑红的魔气,貌似也是风宴在她的剑上留下的。
她尝试着让这火焰落在自己身上,可因为上面有一层风宴的邪火,根本就不会烧她,倒是鬼萤被封在冥域几千年,上面的炽火因为带着阴邪的鬼气,一瞬间把她的手心灼得很疼。
但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再次让火光往自己身上烧,直到阿莺都感受骇然的火光,发出惊呼的声音,阮清木有些回过神,连忙按住鬼萤的剑身停下了灵力。
“你很痛苦?”阿莺柔声问道。
阮清木的眼泪一滴滴滑落,她垂下头看着鬼萤渐渐熄灭的火光,淡淡道:“抱歉。”
她确实该对阿莺说声抱歉,阮清木含着泪光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她的火焰不应该烧到阿莺,而是应该去烧那所有一切的源头。
那棵长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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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木木你崛起吧!
来吧来吧我快点写好吗
第122章 做她一人的妄月。
直到整个瑜宸宫上下所有魔将都找不到阮清木的身影时, 炎昀顿时慌张起来,偌大的寝殿中空无一人,甚至连她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他慌是因为先前和阮清木的几次接触,能感觉出阮清木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但底色其实和风宴很像。尤其是她连剑术都是风宴一手教出来的, 二人整日形影不离, 阮清木的行事也渐渐被风宴养出几分狠绝。
现在她情绪崩溃又这样悄然消失, 说不准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只是炎昀也不了解她会去的地方, 思来想去只能想到那个和她有关联的长生树,所以他连夜回了云霄宗。
但云霄宗也丝毫没有阮清木的任何消息, 数月以来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云霄宗数千年如一日得没有一丝变化,云雾蒸腾, 仙气缭绕,早已不见先前那一战被魔气和血腥笼罩, 恍如地狱的景象。暗夜之中,逶迤的主峰直插云霄,仍有千年来那不可一世之意。
阮清木从魂渊离开后又直接奔向云霄宗主峰之后的灵脉。她一身月白的衣裙, 惨白脆弱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 甚至身上还涤荡着尚未消散的鬼气,整个人好似刚才魂渊中逃出的怨鬼。
明明这几个月把自己折腾得不像样了, 离开冥域时险些连鬼萤都御不起来,可她只想着那造成这一切祸事的源头, 甚至强行耗损心脉来换取灵力,支撑到她重回云霄宗。
系统说得对。
如果早些选择让长生树消散, 这后续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一路上她一想起风宴神魂都已经散尽,绝无复生或转世的可能,阮清木就会掉眼泪,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可后来渐渐哭到累了,除了恨意之外,她再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心脏疼到难以喘息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了。
夜风萧萧,新月之夜的漆黑天幕没有一丝光亮,透骨冰凉的风将她的衣裙吹得猎猎飞舞,天地间唯一一点月色是她身上映出的光影。
她的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云霄宗主峰之上,又迅速消失。
藏匿于主峰后的灵脉被层层叠叠的阵法笼罩,巨大无形的屏障飘荡在夜空之中。
下一瞬伴随着赤红的剑影出现,原本安静悬于灵脉之上的阵法霍然开始发出震颤。
波动自灵脉向外蔓延,渐渐连大地都开始隐隐颤抖。而受到剑气波及阵法开始亮起金光,要将贸然闯入灵脉的人束缚。
阮清木不在乎那护着灵脉的阵法将金光缠在她的身上,她只知道自己要再快些。
要在他们赶来前将树烧起来……
她麻木地斩出无数剑影,不断地破阵,直到新月之下黯淡的夜空被剑影映得明亮,直到那些密集的金光道法将她的月白衣裙染红。
阮清木不敢停下来,要再快些……她痛苦地咳出血,可还是毫不在意地只知道斩下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