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117节 田园泡
苏蓁蓁走过去,看到被放在盘子里的红豆饼,巴掌大一个,上面的红豆也被蒸得开出花了。
苏蓁蓁注意到少年身上的油污,“你做的?”
“嗯。”
看起来卖相真不错。
苏蓁蓁用筷子夹了一个吃。
软糯甜腻,红豆也蒸得恰到好处。
“好吃。”
该夸的时候还得夸。
两人坐在一起吃红豆饼早餐。
“又下雨了。”苏蓁蓁抬眸看向外面院子。
秋雨顺着青灰瓦色屋檐两边悬挂着的雨链往下落,一路垂至石阶前,被最下面的小水缸接住。
小水缸里面的水满溢出来,顺着边缘往下去。
这处院子的排水系统大概不太好,院子里渐渐积起雨水来。不过幸好主屋前有石阶,地势还算高。
也不知道这个雨要下多久。
若是下的时间长了,他们估计还要在姑苏驿馆内待上一段时间。
魏恒将今日的奏折收拾好,置在屋内案上。
主屋内已经被他收拾好,门窗封闭,不漏日光,两盏立式琉璃灯置在两侧,将屋子照亮。
地面铺的是金砖,魏恒在上面加了一层木板,然后又铺了一层厚毡。
床铺上的被褥没有被动的痕迹,这位陛下昨夜应当是没有回来。
魏恒推开门,正准备出去,便见这位陛下提着琉璃灯从外面回来。
陆和煦一路回到主屋,他低头看一眼案上的奏折,坐下来,执笔开始处理。
刚看了两本,陆和煦顿住动作,开始说话,“原本是想杀掉他的,可我怕她会不开心。”
那个叫阿穗的太监,很是讨人厌。
陆和煦眯起眼,眼中显出一股戾气。
魏恒安静站在一侧,听着这位陛下说话。
灯色落在他瘦削的身体上,魏恒突然间意识到,眼前的陛下还是一位少年。
既是少年,抛开脑子有病,精神不正常等等这些因素,那应当也是会有一些少年心事在身上的。
魏恒想到昨日那唱了一日的戏台子,那些情情爱爱的曲目直到现在都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其实他从前也是听过的。
魏恒想起自己年少时,那时候,他家尚是鼎盛时期,有人上门说亲,魏恒跟着母亲一起去寺庙烧香时,远远瞧见过那位姑娘,生得姿容月貌,气质温婉。
听说出身书香世家,家中亦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翰墨之族,这样的人家配他绰绰有余。
后来,两人又陆陆续续在宫中宴会,城中诗会,还有金陵城内的德和园里见过几面。
德和园是金陵城内最大的戏园子,他听说她喜欢听戏,便难得随母亲一道去了那座戏园子。
母亲还在马车内打趣他,说他一个从来不看戏的人,居然也去看戏了。
当时正在唱的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德和园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座。
看戏时,二楼雅座的帘子纷纷卷起,她也是随母亲一起来的,两位夫人坐在一处说话,他与她便一起坐在各自母亲身后,中间隔着一个案几。
他只记得她手里捧着一柄绣着芙蓉的美人扇。
两人端茶盏时,视线对上,又快速分开。
伶人吚吚呜呜的唱,腔韵绕梁,他却只记得她吃了几口茶。
可惜,那种朦胧的情愫尚未彻底成形,他家就出事了,这桩还没定下来的亲事自然也就作废了。
幸好是作废了,不然也是耽误人家姑娘。
不仅是耽误,还会被他魏家牵连。
只是午夜梦回,魏恒也会想起这门亲事,想起那位姑娘,想起两人写的那些诗,想起那柄芙蓉美人扇下,那双烟雨朦胧的眼。
“魏恒,我问她要了金簪,她给我买了。”
魏恒不知道这位陛下为何没头没脑的说这句话,只知道这位陛下今日心情似乎极好,连看奏折时,也没有平日里那股不耐烦的劲儿了。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