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鳄尾
“来,伸手,这是长姐送你的第一个礼物。”葛温德林双手合拢,太阳雨汇聚到他的手中,逐渐化作一枚圣铃,头尾超过他双掌的大小。
葛温德林手也不敢动地捧着,细细查看。
这是一枚白金色的圣铃,长柄顶端为宝顶形,其下如双翼合拢的近心形牌饰,长柄末端八边形如镂空王冠的护圈镶嵌着八枚细小的红宝石,终处是一枚教堂大钟缩小版本的朴素铃铛,没刻任何花纹。
“这枚圣铃交给你,在修行之时可以用来祈祷。”
“而且,摇晃的话,长姐无论在哪儿都能听到铃声,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我可以在想长姐的时候就摇它吗?”葛温德林的眼睛亮晶晶的,敬称也忘了说:“长姐可以把兄长一起带来吗?”
“不行哦。”葛温艾薇雅给几条蹦跶的小蛇理顺鳞甲:“我们刚才说过了,长姐和兄长在为了天下而忙,葛温德林需要习惯。当你感觉情况紧急,只有长姐才能处理的时候才可以摇。”
“这间屋子现在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但危险正在屋外伺机待发。”
她重新将葛温德林拥入怀中:“真不喜欢看到你伤心的样子。长姐也想时时刻刻可以看见葛温德林。”
“孤单的时候就祈祷吧。”
“祈祷是长姐能教给你的最好的知识。”
第31章
每当回想起那段时光, 后来的葛温德林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看待身上这不朽古龙的族源。
他因为来自古龙的力量与体质先是被父亲关在产房,后又主动自己走入另一所禁室。
但不朽古龙的天性又保障了他没有群体生活的心理需求,他对时间若即若离, 独自度过不会让他像人类那样渴求与他人的接触或者自言自语更甚者生出什么心理疾病。
只是自然而然, 生性如此,该如何, 便如何。
在这一点上, 他的父母兄姐全都误判了他, 舅父白龙希斯或许能理解, 但他疯了,谁来看都是这个评价。最后天下哪个也不知道,他对他们的渴求。
纯然出于思念。
“该上课了。”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新弓和一提箭箙, 在他手里小得像玩具一样。
“兄长大人!”葛温德林惊喜地蹦下床, 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六条花蛇蹿出影子,火速送他至门前迎人。
他赶忙一手置弓箭于腰后, 怕小弟撞上去受伤, 另一手慌慌张张地,鬆鬆垮垮拦住他。他的力气很大, 在面对敌人时能一击毙命,和属下切磋时也能相对控制力道, 只把人打晕过去。但遇上这小树苗,力道真不知怎么能放轻些再轻些。
结果没拦住。
小树苗“咚”的一声撞在他腿上, 后仰摔了,六条花蛇在空中划出“救命啊”的弧线,跟着摔个天女散花。
“初火啊。”他拎起小弟检查, 眼下是看不出伤痕,又问了下:“疼吗。”
小孩子在半空中老老实实呆着,但被兴奋十足的花蛇带着摇晃,他乖巧地摇了摇头,然后瞪大眼睛。
六条花蛇重新落到地面,仍意犹未尽荡起圈。
他笑得含蓄,第一次穿铠甲穿得局促不安:“怎么样?你上次说想看。”
黄色的围巾半作披风遮住他的下半张脸,他内穿丘尼卡,腰披张扬,皮制羽带环绕一圈,着一条封腿长裤,角斗士鞋。上身马甲式中铠以一整块合成金属雕刻而成,叱吒兽纹浑然一体。手肘、膝盖等重要关节没有防护,仅有一层麻制布料遮挡,灵活应敌。
也幸亏他腿上没覆甲,不然葛温德林恐怕真要撞出个好歹。
“世上有什么词语用来形容你吗。”葛温德林请教。
“嗯。战神。”他把这称号本有的前两个字隐去。
“感觉不对。”
“太阳长子。”他又回答。
“是事实,不是形容。”
“你想怎么说呢。”他钳住小孩的腰,一路往上抛着走到空旷的地方,把弓箭放在桌上,随后满足伸手向他肩头的小孩的心愿,把他拉到左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