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咸猫
日曦怔怔地看着宫音徵的脸,午时阳光的照耀之下,她的美眸泛着流光,倒影出那张清雅的脸来。
“忽然想起你把我接回去无名的那日。”
日曦说着,便见宫音徵抬手把面具重新戴上。那时候的宫音徵亦是戴着面具,不过是半截面具,日曦便问了她为何要戴面具。
宫音徵说自己这张脸长得太善良,不该是一张染上鲜血的脸。
日曦那时候还笑着说——或许你本就善良。
宫音徵那时候没有说话,神情似笑非笑,不认同也不否认。她只道日曦是个未见过世面的少女,不知自己真实面目,不知道自己背上这把古琴霜华意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日光洒在宫音徵画着狐狸模样的面具上,日曦见不到她的表情,却觉得此刻的她一定是在笑。
“那你现在还觉得我善良吗?”
宫音徵问,目光灼灼地看着日曦,当年走过鬼门关的懵懂少女,如今已成了谢听澜身边最稳重之人。
“善良。”
日曦回过神,与宫音徵一同往烟霞院走去:“世上只知谢豺狼,却不知那些魑魅魍魉,你我手上的人命又有多少是真的无辜?”
“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为救少女少年奋不顾身,十指弹破亦要与权争与天争的那个人。”
日曦说完,一只暖呼呼的手牵住了她,这一触碰让日曦浑身一激灵,她没有挣开,却不知所措得呼吸都乱了套。
“我的手……不止会弹琴。”
宫音徵有些不自然地说了一句,日曦没有说话,却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眼天空。
今日秋色甚美,美得令人心颤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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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叶芮低头捂住谢听澜冰冷的双手,她能感觉到谢听澜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也正因如此,她不敢抬头。
不过就十日左右不见,叶芮也没想到,仅仅一个眼神都足够让自己心悸,若是露出窘迫模样,怕是谢听澜又要想尽好词好句来调侃自己了。
“你就打算一直不说话?”
谢听澜的手抽了出来,冰凉的食指端在叶芮的下巴,强迫叶芮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叶芮也不知道为何又沁出些许泪水,就是心头突然一缩,与谢听澜对视之际,泪水就这么沁出来。
“我……”
叶芮的声音有些哑,‘想你’两个字始终没法说出来,那种莫名的羞耻感让她说不出亲昵的话。
“如此出神,莫不是被那慕雪勾了魂去?”
谢听澜挑了挑眉,叶芮顿时收住了刚才的心悸,白了谢听澜一眼:“吃醋便吃醋,偏要说我丢了魂。”
叶芮转过身去,坐到了平日自己坐的位置,哼了一声后,这才把自己带回来的包袱拿了过来。她把特意给谢听澜买的茶叶和酒拿了出来,并道:“送你的。”
谢听澜把叶芮放在桌上的茶叶和酒拉了过来,认真地看了一眼后,笑道:“花了不少银子。”
谢听澜对茶道和酒道都有浸淫,自然一眼便知眼前是好物还是歹物,听谢听澜说这东西不便宜,叶芮便知道自己买对了。
至少这是真货,很贵!
“那你要不要多给我一些奉银,填补一下我空虚的小金库?”
叶芮说得理直气壮,这把谢听澜逗笑了,她笑道:“规矩还是得遵守,你若想增加奉银,那便拼到一等护卫的位置,”
叶芮努了努嘴,作状不满,随即又笑道:“看在你特意在院子里等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听澜听罢,耳朵微动,耳后透出一丝粉红,泛热,像是别人弹了一下一般。
“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谢听澜说着话,唇边喷洒出些许雾白的浊气。天气越来越冷了,叶芮的好心情突然被这一口浊气压沉下去,谢听澜的寒毒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是断然没办法告诉谢听澜这件事的,若是被慕雪知道,她一怒之下毁了药材,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长生草和阎王花,可谢听澜只有一个,她一个决定都不能错。
“你说。”
叶芮也拉过来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热烟袅袅,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惆怅。
“我要与你说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