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咸猫
叶芮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日曦看了一眼,不作叨扰,一语不发地回去自己的房间里了。
谢听澜的裙摆拖着今日从北辰坊捎来的寒意站在门口片刻,最后才抬起素白的手敲了敲门。
“叶芮,是我。”
谢听澜的声音有点抖,裘袍似乎已经裹不住体内散发的寒意,只要意志一松懈,她的牙关就会禁不住地打颤。
里头一片静默,谢听澜垂眸叹了口气,虽说好今日她要陪自己睡,可如今自己竟也有开不了口让她来陪自己。
就在谢听澜准备转身,门却倏地被打开,谢听澜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里头的人拉了进去,撞了满怀的酒香味。
是那坛自己亲手重新封存的碎星的味道。
砰——
门又快速被关上,自己被瞬间压在了门板上,紧紧贴在身上的是足以融化自己体内寒意的温热怀抱。
叶芮把头埋在谢听澜的肩窝,什么都没有说,双手却倔强地揽住谢听澜的纤腰,像是要把这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叶芮……”
谢听澜紧紧抓住叶芮背后的衣物,把她压向自己,脑子里却慢慢都是今日赫连韶华给自己送来信件的文字。
【穆已盯上芮,好自为之。】
寥寥数字,却让谢听澜心情大骇,如同落入冰窖之中。渊帝名燕穆,谢听澜绝对相信赫连韶华的观察,她已给过自己很多次示警让自己规避了很多危险。
这一次她更是不能出差错。
她的势力越是坐大,帝王越是猜忌,她身边的危险便会越来越多。现在帝王还需要自己去制衡朝堂,要达到控制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控制自己所在乎的人。
“谢听澜。”
叶芮的声音有些黏腻缠绵,显然是有了些醉意,呼在谢听澜脖子上的气息灼热非常,像是印上了湿热的吻。
“为什么?”
叶芮问,她离开谢听澜的怀抱,抬起头,眼角有些飞红,像是哭过了一样,眼底还氤氲着水汽。
谢听澜紧咬着牙关,伸手覆上叶芮的脸轻轻摩挲,一遍遍安抚:“不过是与他商议一些事,你怎么乱想呢?”
谢听澜的心在隐隐作痛,比寒意侵蚀骨头的感觉更难受,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叶芮是她唯一致命的软肋。
叶芮垂下眸,头歪向谢听澜的掌心轻轻蹭动,低声道:“你有事瞒我。”
那双染了醉意的美眸好似比任何时候的澄澈,看透了那人复杂的脸色之下,藏了不愿说的事。
谢听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维持着微妙的关系,不让叶芮离开自己,却也不让叶芮踏实地靠近自己,谢听澜知道自己很卑鄙。她怕叶芮完全投入在其中会藏不住,她也怕自己会藏不住。
爱意,又怎么能藏得住?这是最易暴露的危险。幸福就在咫尺,可她却如隔天涯,不可触碰。
“我……”
谢听澜只说了一个‘我’字,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所有的话都成了无法言说的秘密,她凑近叶芮的唇,吻住,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个吻中。
浅吻如同安抚,又像撩拨,柔软的红唇轻碾几下,谢听澜便道:“我乏了,你不是说要陪我是就寝吗?”
谢听澜的声音发涩,看着叶芮专注又委屈的眼神,这么多年来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能拥有感情了吗?可她却也执着地不想放手了。
“好”
叶芮听了谢听澜的话,眼眶又红了一圈。她突然将谢听澜横抱起来,怀中的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察觉到不会有危险后,便乖乖地把头靠在叶芮的怀中。
“我很坏对吧?”
在去听澜轩的路上很安静,寒风凛凛,只余叶芮踩在青石路上的轻巧脚步声。两人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的好像就只有这漂亮的飘然衣袂,月色照不进的深处,始终遥遥相望,触碰不到,更靠近不了。
叶芮抬头看向黢黑的天空,无边无际的,顿生一种无力的寂寥感包围全身,抽干了她的力气。天地这般辽阔,竟然也求不到谢听澜的一句‘喜欢’。
也等不到她的解释。
房子里还残留着今午点的栀子花香味,叶芮把谢听澜放在床上,正要抽身之时她却被叶芮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