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绝对不吃鸳鸯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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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因点燃烛火,昏黄的烛光下,看着孟寻瘦弱的背影,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小寻。”谢嘉因走到孟寻身后,轻声唤道。

孟寻依旧不转身,也不回话。

谢嘉因只好绕到孟寻跟前蹲下,手搭在孟寻的膝头。

“小寻。”谢嘉因伸手抹了一把孟寻眼角的泪水。

就是这一下动作,让孟寻的泪水跟洪水决堤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谢嘉因彻底慌了。

“小寻,我……”谢嘉因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说自己不想让孟寻牵扯进京城的事里吗?还是说自己怕护不住孟寻?或者是说自己没打算带孟寻回京。

不管说什么,只会让孟寻更伤心。

“我不要你为我好,所有的危险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把我排除在外……难道我不是你老婆吗?”孟寻拍开谢嘉因想要替自己擦泪的手。

谢嘉因的手僵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我……”

“你是不是没打算带我一起回京城?”孟寻不傻,这一路走来,她又怎么看不出谢嘉因的打算。

谢嘉因羞愧的低下头。

“说话,谢嘉因。”孟寻第一次如此硬气的叫谢嘉因的名字:“抬头看着我。”

谢嘉因只好抬起头看着孟寻因为流泪而红肿的眼睛。

“我问你,你是不是没打算带我回去?”孟寻再问了一遍。

谢嘉因喉咙发堵,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难道我就不担心你吗?你什么事都瞒着我,就连你来这通灵客栈的目的你也瞒着我,一路上不让我告诉别人你叫什么名字。”

“谢嘉因这个三个字难道见不得人吗?还是我见不得人,谢三小姐。”孟寻鼻音加重。

孟寻见谢嘉因不说话,心中更加苦涩,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回答我。”

“没有,不是的。”谢嘉因听到孟寻说她自己见不得人时,立马开口否认。

“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有我……只有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说着孟寻的眼泪又往下掉。

谢嘉因伸手去擦,这次孟寻已经无心阻拦,可孟寻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谢嘉因也红了眼,半跪在地,将孟寻抱在怀里,在孟寻看不到的地方单手起诀,一只漂亮的蝴蝶飞到孟寻的眉心,散落成光辉隐入眉心。

下一秒谢嘉因的肩头一沉,孟寻昏了过去,谢嘉因依旧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作。

谢嘉因知道自己逃避了,短暂的逃避了。

望着孟寻安详的睡颜,谢嘉因看了许久,伸手温柔的将孟寻额间的碎发别到耳后,一直守着孟寻到第一缕晨光洒入屋内。

孟寻缓缓睁开眼,双眼茫然:“我怎么睡着了,老婆。”

谢嘉因眼眸低垂,眼睫挡去她的心虚,低声道:“许是昨夜太累了。”

孟寻不可置否的点头:“嗯,应该是了。”

谢嘉因怕孟寻多问,赶忙开口道:“黎前辈想以人形见见南老板……”

“可以啊,我会这术法。”还未等谢嘉因说完,孟寻便打断了谢嘉因的话,撑着床铺坐起来。

谢嘉因起身去拿孟寻的外衣,刚好错过孟寻晦暗不清的眸子,等到谢嘉因取来外衣,孟寻刚好下床,亲手帮孟寻穿好,又帮孟寻抚平肩膀上的褶皱。

孟寻低头不语,直到谢嘉因收回手,孟寻才探头亲了谢嘉因脸庞一下道:“谢谢老婆,我先去洗漱了。”

谢嘉因望着孟寻活泼乱跳的背影,应该是忘记了吧。

孟寻刚踏出房门就看到院子里缩成一团的太岁,黎槿一夜未睡,一直守在院子里。

“黎前辈,早。”孟寻打了招呼就去井口打水,冰冷的井水扑在脸上,让孟寻清醒了不少。

谢嘉因站在台阶上,目光幽深的望着孟寻的背影。

孟寻抹开自己眼前的水花,下意识往谢嘉因那边看去,刚好撞见谢嘉因还未收回的目光。

孟寻当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老婆。”蹦跶着往谢嘉因身边凑。

谢嘉因眼中的虑色化开,看来是真的忘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逃避型人格,不敢直面孟寻的质问。

多说多错,她不敢说。

孟寻见谢嘉因走神,拽着她的衣袖撒娇道:“老婆,你怎么都不看我,看看我的脸洗干净了吗?”

谢嘉因抬眸凑近孟寻的脸庞,近到她能看清孟寻脸上的细绒,仔仔细细的帮孟寻检查:“洗干净了,小寻。”

说完,又伸手帮孟寻将贴到额前的湿发拨到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

孟寻只觉得脑门一凉,谢嘉因不会跟老一辈一样吧,露出额头显得精神,反骨上身,伸手把自己的碎发扒拉下来。

谢嘉因见状,再次伸手将碎发抚上去,孟寻不服气又扒拉下来。

一来二次

,最后孟寻直接退后半步:“老婆,我喜欢这样。”

谢嘉因停到半空的手一顿,缓缓收回手:“好。”

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结束,孟寻这才想起院子还有第三个人,无法说话的黎槿。

“黎前辈,分离鬼魂需要时间,你等等我。”孟寻不好意思道,把人家凉一边这么久。

黎槿的触手在地上写了个好字,孟寻不认识,又不想承认自己文盲,假装自己看懂了,走到一旁捡地上的枯树枝。

谢嘉因对着黎槿点头,随即也走到孟寻身旁,蹲下身跟着一起捡地上的枯树枝。

孟寻扫了一眼周围能用的材料,开始在心中演示接下来要做什么,脑子里虽说有步骤,但这也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术法。

太阳窜出云层,洒下一大片光辉,雨久花的院子,一夜之间长出新的绿植,跟她的心一般长出了血肉。

昨夜她打开门,看到院子外站着的南瓷资时,她差点不信自己的眼睛。

南瓷资真的来看自己了,岁月并未在南瓷资的脸上留下痕迹,但在南瓷资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那双眸子里不再是清澈。

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还夹着雨久花看不懂的神色。

南瓷资很难说清自己看到雨久花一身红嫁衣站在门里的感觉,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是知道这人没有背叛自己的庆幸,又或者看到雨久花这身红嫁衣的刺眼,这身红嫁衣又是为谁而穿。

唯独没有对雨久花是女子的震惊。

过往的种种,也只有身为女子的雨久花才能做到。

“雨久花,你还要看我多久?”南瓷资说完就后悔,因为雨久花的眼神开始闪躲,不再看自己。

她想让雨久花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她傲娇的性子又说不出口。

雨久花第一次为自己家徒四壁的院子感到窘迫,她甚至找不出一张椅子来招待南瓷资,光秃秃的院子让她无所适从。

这分明是她的房院,她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雨久花,你要我一直站着跟你说话吗?”南瓷资的意思是她要房间。

但雨久花理解成了南瓷资以为自己不待见她,慌忙解释道:“我……我不知道你要来,不是……我不知道你今夜就要来……不是,我……”

雨久花解释声越来越小,她看着南瓷资转身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阿瓷……”雨久花一个闪身堵在房门前。

南瓷资蹙眉看着雨久花的眼睛道:“怎么?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没有……只是没有收拾……”雨久花低垂着脑袋解释,不敢看南瓷资的眼睛。

南瓷资抬手握上雨久花的手腕,想将人拉到一旁,可碰到雨久花手腕时,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眼前的雨久花是个魂体,不具有人类的温度。

雨久花死了。

分明早就知道雨久花了,可真的碰到雨久花冰凉的魂体时,依旧会心头一紧,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

“你看了,不要生气,阿瓷。”雨久花看着南瓷资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也愈发用力,忍不住低声开口道。

南瓷资听着雨久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她开始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

“好,我不生气,你让开。”南瓷资虽说让雨久花让开,但握着雨久花的手却没有放开。

雨久花低垂着眉眼看向自己的手腕,试图让南瓷资自己松手,但是南瓷资像是没察觉一般,只用空着的那只手推开门。

开门时扬起的风,带着里面的无数张挂画摇曳,南瓷资一眼认出画上的人是自己,无一例外每一张画卷上都是自己。

雨久花的脑袋低得更深了,更加不敢去看南瓷资的神情。

“雨久花,这些都是你亲手画的吗?”南瓷资声音发颤问道。

雨久花没抬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画得不错……”南瓷资的声音很轻,松开雨久花的手,上前一幅一幅的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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