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答谢  不鸣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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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动手!”她和火山迅速检查了随身配枪,准备开门下车。

周永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不顾阻拦也要跟下去,元家朗眉头紧蹙,却没有再阻止,而是默默检查了自己的配枪,沉声道:“阿雅,阿儒,你们留在车上策应。”

“你们都疯了?这身警服都不想要了?”李颂儒又急又气,却无法阻止。

眼见四人准备潜入,陈雯雅再次起卦,眼中是不同寻常的肃穆,“有一线生机,在西北方向。”

元家朗闻言,与她交换了眼神,重重拉上了车门。

“阿雅,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李颂儒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窗外混乱的械斗人群。

陈雯雅则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已经来到她眼前的光球,心中飞速思索,“你绝对不止陈芸守护灵这么简单。”

比起陈芸,这个守护灵好像更在意案件本身,而且祂的能量已经远超普通的守护灵,甚至能在陈芸死后,独自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

可当陈雯雅接触祂时,祂又会拒绝沟通,躲得远远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内气氛愈发焦灼,陈雯雅忍不住再次起卦,结果却不如人意,于是她咬牙一遍遍的卜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连嘴唇都渐渐失去血色,额角渗出细汗,口中还在反复喃喃,“既然有一线生机,破局的点又在哪里?”

李颂儒看得心惊,忍不住劝道:“阿雅,歇一下吧,别再算了。”

忽然,一声突兀的枪响压过了械斗的喧哗,让混乱的现场为之一静,硬币碰撞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最后一次抛下硬币的陈雯雅眼中闪过一道光彩,只见她迅速收了硬币,“阿儒,立刻打电话给o记,举报这里有大规模帮会火|拼,情况失控。”

“奥...好。”李颂儒来不及细想原因,立刻跳下车,冲向远处的公用电话亭。

陈雯雅则迅速跳进驾驶座,发动汽车,猛地拐入另一条小巷,朝着西北方向驶去。

在此之前,潜入唐楼的四人小组。

苏娜凭借事先摸清的路线,带领众人避开主战场,快速向目标房间推进,遇到零星守卫便迅速无声放倒。

一切顺利得令人不安。

“玄武门的戒备太松懈了。”元家朗始终压着枪,戒备着四周。

但箭已离弦,不得不发,苏娜猛地一脚踹开目标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本账簿。

苏娜冲上前抓起账簿快速翻阅,脸色瞬间铁青,“是假的!”

“中计了!快退!”元家朗厉声喝道,瞬间拔枪。

话音未落,楼道前后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和子弹上膛的脆响,朝他们快速逼近。

元家朗和苏娜立刻开枪反击,并推翻厚重的办公桌作为掩体,子弹横飞,木屑四溅,周永和火山始终护在苏娜两侧,一同对抗火力。

眼看一枚流弹直射苏娜,火山猛地将她扑倒,想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但同时周永也侧身过来,流弹率先击中他的肩膀,血花喷溅,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周永!”苏娜惊呼,一把扶住他。

火山当即举枪疯狂反击,元家朗则拾起周永的配枪,一记精准的点射,直接命中远处一名枪手的头部,瞬间震慑住了对方的攻势。

“走!”元家朗和苏娜搀起周永,火山断后,四人奋力向出口突围。

冲到一条分岔口,元家朗猛地想起陈雯雅的警示,“西北方向。”

他们毫不犹豫冲向右边的通道,却发现尽头只有一堵墙。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眼见已无路可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和撞击声,那堵墙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面包车从外部猛地撞开,尘土飞扬中,刺目的车灯穿透烟尘,照亮了众人惊愕的脸。

陈雯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上车!”

追兵疯狂朝面包车射击让他们无法靠近,陈雯雅目光飞速扫过通道墙壁上的一个老旧电闸箱,灵光一闪!

她跳下车掏出几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为媒,飞速绘下符文,精准地将血符甩向电闸和几条关键电路。

“三清定玄,破!”

随着黄符的爆炸声混着电流声响起,整条线路瞬间过载短路,追兵头顶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花,逼得他们慌忙躲避。

就在这喘息的一瞬间,陈雯雅猛地扯开火山的外套,赫然露出他藏在后腰的炸药。

“点火!”陈雯雅道。

火山毫不犹豫地引燃引信,将炸药奋力掷出,见状,所有准备追来的人纷纷抱头躲避。

“阿雅!”

“阿乐!”

元家朗和苏娜的惊呼声瞬间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炸药的引爆速度极快,陈雯雅和火山根本来不及撤退,千钧一发之际,火山奋力将陈雯雅扑倒在地,然而炸药距离太近,眼看两人就要被冲击波吞噬。

一道白光骤然闪现,化作猛兽虚影挡在二人身前,火山只感觉爆炸的冲击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抵挡住了。

但陈雯雅清晰地看到了那道虚影,这一次祂没有再掩藏身份,以祂最原本的力量与爆炸冲击相互抵消,她感受着指间缠绕的灵脉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趁此间隙,元家朗迅速冲过来拉起两人,一众人飞速上车,面包车冲出重围,而

外面想要上前拦截的人,先一步被赶来的o记拦下,面包车接上在街角焦急等待的李颂儒,一个急转,汇入车流,消失在霓虹闪烁的夜色中。

车内,气氛凝重。

周永因失血而意识模糊,陈雯雅直接用自己的血,在他伤口周围快速画下一道止血符,虽不能完全止住,但缓解明显,苏娜和李颂儒立刻用撕开的布条为他紧急包扎。

“火山?!”陈雯雅刚松了口气,又发现火山的情况不对。

他一声不吭,但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襟,深色外套的腹部位置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液正一股股地往外冒,按压根本无效。

“阿乐!”苏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慌乱。

陈雯雅立刻又为他画止血符,但伤口太深,效果甚微,苏娜徒劳地用手紧按着他的伤口,鲜血却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

一向冷静的苏娜,脸上终于出现裂痕,慌乱与崩溃的情绪汹涌而出。

火山艰难地抬起手,虚弱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没事的。”

即便在这种时候,火山依旧还在担心着苏娜的情绪。

看着他强忍剧痛安慰自己的样子,苏娜仿佛被拉回到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她巴望着等待周永出现,带她逃离泥潭,可等到最后一班大巴发动,等来的却是三安堂的人,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就要永远陷在这摊泥里了。

而从前那个对生活还抱有希望苏娜,也是在那一天彻底消亡,从此她渴望权利,拼命的往上爬,在这条血路上,她遇到了火山,他陪着她,替她厮杀,为她扛下一次次伤害,直到她做上了香主的位置,终于拥有权利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可这一刻,所有的权力和地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但至少她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女孩。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看向驾驶座的元家朗,声音因极度紧绷而沙哑,“元沙展,我今后无条件和渡船街警方永久合作,但现在我的人手被监禁,玄武门绝不会放过我和我的人,我们需要警方保护。”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已无关立场,元家朗没有任何犹豫,按下对讲机,声音沉稳而可靠,“呼叫电台,我是元家朗,警号pc14770,请求开通紧急医疗通道,坐标铜锣湾,有两名人员中枪,生命垂危,需要无条件即刻救治!重复,无条件救治!”

警用频道传来的确认声,在此刻成了最令人安心的保障。

车内静默无声,车外霓虹飞逝,陈雯雅默默折了平安符,递给了车里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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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渡船街警署拘留区。

灯光惨白,走廊寂静得能听见冷气电机的嗡鸣,一名值夜班的警员正低头整理文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突兀。

他警觉地抬头,“喂!你是什么人?这里不能进...”

话音未落,一个压着帽檐看不清面容的人迅速上前,扣住警员的肩膀,猛地将他掼向墙壁。

“呃啊——”

一声微响伴随着压抑的痛苦。

黑影与他错身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向拘留室深处,警员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脸上尽是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黑衣人的动作快得惊人,目标明确,没有丝毫迟疑,他精准地停在其中一间拘留室门前,再次举起消音枪,枪口隔着铁栏对准了蜷缩在角落的孙大元。

孙大元甚至来不及求饶,便应声倒地,胸口洇开大片血污,身体痛苦地抽搐着。

黑衣人看也不看结果,干脆利落地收枪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沿着原路疾步离开,身影迅速融入警署门外的浓重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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