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鹤松楹
他小肚鸡肠,还没那么大度和妻子谈论别的男人的优点。
明漱雪也只是感慨一句,没有深入探讨的意思,走着走着,她忽而想起什么。
“那只铁风狼对你来说不难对付吧?”
“嗯?”
晏归斜看她一眼,点头承认,“是啊,怎么了?”
“那你为何耽误这么长时间?”
只比林筑快了些许。
晏归晃了晃牵着明漱雪的手,“他们虽救了小娟和小胖子,但到底是陌生人,敌友不辨,警惕些隐藏实力不是坏处。”
明漱雪“哦”一声。
懒散话音含笑,晏归又道:“若我不藏拙,怎么显出阿雪救人于危难之下的飒爽英姿呢?”
明漱雪没好气睨他,“这么说来,我还得谢你了?”
“那我可否讨份谢礼。”
晏归欺身而上,下巴在明漱雪肩头亲昵一蹭,“不如你亲我一下。”
明漱雪脖间微痒,她瑟缩一下往旁边躲去,面无表情地用手推开晏归的脸。
“正经些。”
晏归闷闷地笑。
说闹间已到了家门口。
推门进去,屋里屋外一片漆黑,唯有暗淡月光倾泻而下。
晏归点了灯,明漱雪进屋,取出关思敏赠予她的黄纸符笔。
拿在手中怔怔出神,她想到自己使用这些东西时的得心应手。
所有对于修士的东西,对她来说皆是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好奇,有怅惘,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好像却没多少向往憧憬。
“洗漱吗?”
愣神时,门口有熟悉的男声悠悠开口。
明漱雪一转头,正好瞧见晏归倚靠着门框的身影。
少年黑衣深沉,脑袋抵着门框,微微仰头,桃花眼紧紧攫住她。
墨发垂落肩头,与她同款的发带半隐在发间,偶有祥云纹闪烁流光。
长腿微屈,腰身细而有力,束带微扬,似柔软柳条从脸颊抚过,留下些微痒意。
“好啊。”
明漱雪点头,将符笔黄纸放到一旁,旋身坐上床榻,一手撑着床铺,一手朝晏归招了招。
白玉般的脸颊微红,忍着羞涩稳住气息,“过来吧,我的小狗。”
“小狗?”
晏归意味不明地“啧”一声,轻呵道:“我是你的狗吗?”
“不是你自己要和旺财比?”
双颊涌上热意,明漱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旺财是小狗,你不也该是?”
“行。”
晏归点头,“等着。”
他拎起腿边木桶,连带着将放在最上面的铜盆一道带进屋里,大步朝明漱雪走去。
气势太强,明漱雪双肩微缩,往后一躲。
“躲什么?不是你让我过来的?”
晏归挑眉,朝明漱雪笑得暧昧灿烂。
明漱雪轻咳一声,“我是让你拎水过来,伺候我洗漱。”
晏归眯眼,“这不马上就来伺候你了?”
他放下手中之物,倾身朝明漱雪压下去。
“你唔……”
在震惊中,明漱雪感觉自己的双膝被压住,旋即慢慢分开。
晏归深深看她一眼,嘴角挽笑,埋下头去。
明漱雪的第一反应是羞耻,她想合拢双腿,膝盖上的力度却格外强硬,使她挣脱不得。
上半身无力倾倒,她倒在床铺间,眼神涣散地望着床顶,眼前逐渐发晕,影影绰绰的,看什么都不太清晰。
强烈的快意涌上心头,白皙脸颊漫出胭脂一般的色泽,有汗水从额头脖颈间溢出,滑过殷红的肌肤,逐渐往隐秘处而去。
难熬时,明漱雪咬住下唇,一把薅住晏归的头发。
手中长发顺滑如绸缎,她险些抓不住,只能加重力道拽着不放,口中斥道:“阿月,你是狗吗?”
晏归抬眉,声音黏糊夹带水声,“不是你说,我是你的小狗?”
“阿雪,你不知道小狗是会舔人的?”
就算会舔,也不是这样啊!
明漱雪咬唇。
晏归蓦地用力,她闷哼一声,没忍住唇边漫出的轻吟。
重重喘了声气,明漱雪断断续续道:“小狗要听主人的话,我……我命令你停下。”
“那可不行。”
晏归闷声而笑,“一旦开始,哪儿有那么快停的?”
剩下的话,明漱雪已经听不清了。
柔若无骨地躺在床铺上,她微阖着眼,轻飘飘看向晏归。
少年抬头,桃花眼里含着水雾,似润泽春雨动人心弦,鼻子上、下巴上沾着透明水渍,迤逦往下流淌,滑过滚动的喉结,渗出几分旖旎暧昧的媚态。
明漱雪目光一时有些发痴。
晏归挑眉一笑,拇指在下巴上掠过,轻轻放下唇边一舔,含笑问她,“喜欢吗?”
明漱雪脸颊滚烫,闭眼不语。
她很是怀疑,这人根本不是人,而是狐狸精变的,否则怎么会这么、这么……
顿了顿,明漱雪慢慢在心里吐出那个字。
骚。
晏归不再逗她,松开明漱雪双膝,将帕子浸湿,温柔替她擦拭。
许是他早有预谋,拎进来的水是滚烫的,耽搁了这么些时辰早已放凉,如今温温热热的恰好合适,起码明漱雪是感觉舒服的。
刚从热潮中缓过来,如今被这么温柔对待,她软成一片,枕着薄被昏昏欲睡。
晏归替她收拾妥当后,瞧见的便是一张正在酣睡的红润小脸。
将帕子扔回盆中,他随意在自己面上抹了两下,单手支颐,凝视明漱雪的睡颜。
另一只手在袖中摩挲几下。
本想着情浓时将东西送给她,却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
也罢,今夜劳累,睡便睡了吧,明日再给也行。
晏归紧紧盯着明漱雪。
脑海中又浮现出她双手执印挡在那女修身前的飒爽模样,他伸出一指,轻轻落在明漱雪眼皮上。
这双眼睛映着火光,当真漂亮极了。
看了许久,晏归徐徐起身,稍微收拾一二,解衣上床,搂着明漱雪柔软的身子睡去。
……
虽只有林筑成功筑基,能御剑飞行,但关思敏兄妹的师尊对两人极为疼爱,早在他们下山前就备好了飞行法器,一行三人御器离开,几个时辰不到便已到达离凡尘最近的修仙城镇。
城内有医修坐镇,关思敏又在路上吃过解毒丹,诊治后吃了丹药,休憩打坐了两个时辰,人已活蹦乱跳起来。
“好了,毒可算是解完了。”
关思敏伸了个懒腰,转头问不放心她,坚持守在屋里的关思衡和林筑。
“天都亮了,不如咱们今个儿就在城里逛逛,明日再离开?”
“行。”
关思衡没意见,见小妹脸色如常,不再如先前那么惨白,悬在心口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是依先前计划,先去两仪州?”
两仪州南宫家,乃炼器世家,修真界出了名的上等法器,大多皆由南宫族人炼制而成,关思衡神往已久,一门心思想去南宫家长长见识。
林筑并无意见,应道:“好。”
关思敏却不同意了,“不成,凭什么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嘿你这丫头,先前不是都说好了,你怎么又变卦了?”
关思衡不满,抬手戳了下关思敏的额头。
“那是我先前让着你。”
关思敏抱臂,抬起下巴轻哼一声,“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行?”
“行行行。”
关思衡拿她没办法。
这丫头若是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你说,你想去哪儿?”
关思敏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不如去章州?”
“章州有什么好去的?”
关思衡不满,“没有器修也没有剑修,去给医修们打杂吗?”
“你这话也不怕得罪天玄宗的修士,他们不是器修剑修法修?再说了,你懂什么?”
关思敏白他一眼,“章州第一美人,慕家此代天赋最强的医修师瑗妃的美名你没听说过?”
“我想去见美人,不行吗?”
关思衡挖苦自家亲妹子,“除了慕家少主师瑗妃,修真界有天赋的美人多了去了,近的有衡州燕家少主燕楼空,定禅书院司乘云,远的有两仪州南宫家少主南宫松风,无相宗少宗主昌弦、遥州陌夕阁少阁主花梓灵……”
“哦对,还有无极州太初门的明漱雪,归元剑宗的骆子湛、晏归,各个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你怎么不都去见识见识?”
“要是有机会,我当然想见识个够。”
关思敏哼道:“你这种榆木脑袋,根本不懂欣赏。”
关思衡朝天翻白眼,满面无语。
等兄妹俩说完话,林筑道:“那我们明日先去章州,再转道去两仪州?”
“行……”
“等等!”
关思敏出声打断,“我想了想,还是先去遥州吧。”
关思衡怒,“你这丫头故意的吧?”
“遥州多木灵,美人也多,我想去不行?”
“你那一身火,不怕木灵见了你就跑?”
“傻大哥,我是不懂收敛气息吗?我不管,反正我明日就要去遥州。”
“确定了,不变卦?”
“不变卦。”
“行。”
关思衡点头,“等到明日,你若是又开口要去无极州,看我怎么收拾你。”
兄妹俩拌嘴间,林筑一锤定音,“那就去遥州。”
与此同时,刚到遥州不久的玉如君陡然爆发一声尖叫。
“骆子湛!你找死呢!”
骆子湛御剑飞离,扬声道:“不就是不慎将咕咕鸟的口水弄到你身上了?玉师妹怎的如此动怒,你这段时日委实火气旺盛了些。”
数一数,这都是她第几次朝他发火了?
玉如君更怒,“你还好意思说!咕咕鸟的口水有多臭你不知道?这玩意起码七天才能消!”
“啊啊啊骆子湛,我要杀了你!呕!”
“玉师妹别冲动,我给你想法子,肯定能把味道去了,你别冲动啊呕——”
玉如君怒气腾腾追上去,崩溃大喊:“呕……要臭我们一起臭,你别想跑!呕……”
落后两人的南正阳默默跟上。
心道,这气不就发出来了?
阿弥陀佛,骆师兄,实在对不住了。
等找到师妹,我再向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