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鹤松楹
“小娟,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试过后才知定论,哪能试都不试就否定自己的?”
拍拍张小娟脑袋,明漱雪凤眼含笑,“要试着去相信自己啊。”
张小娟怔怔不语,半晌后轻轻点了下头。
明漱雪眸底笑意加深,从芥子囊内取出心法交给她,“拿去和池荣一道学吧。”
晏归朝池荣点点下巴,“剑谱我这儿只有一份,你先和池荣共用,之后我再给你誊录一份。”
想起张小娟没认过字,晏归不太放心,“这几日。你们俩先在这儿住下,等成功引气入体后再回去。”
“好好好。”
池员外大喜,急忙招来小厮,“去,回府给少爷收拾行李。”
郝大娘也拉着老张头就走,“娟儿,奶和你爷回去给你收拾衣裳。”
离开之前,她替张小娟理了理衣服,脸上褶子皱起,笑容灿烂,“乖乖的,听你叔叔婶婶的话,爷奶闲着也是没事儿,每日都来看你。”
张小娟点头,“好。爷奶放心,我会乖乖听话。”
顿了顿,她小声道:“你们一定要来。”
“那当然了。爷奶就你一个孙女。”
郝大娘敲了下张小娟额头,风风火火地和老张头回家去了。
回池府取木剑的小厮率先回来,他机灵,将府中所有的木剑一口气都带了来。
晏归从中选了一把,拿起剑谱看了两眼,随意挽了个剑花,身形一动耍起剑招。
少年身姿如燕,灵动轻巧,平平无奇的木剑在他手中仿佛开了刃的利器,剑风凛冽,招招充斥着肃杀之气。
桃树落叶纷纷,被四溢的剑气绞碎,化为碎屑,轻轻撒落在晏归肩头。
池荣双目大放异彩,迫不及待拾起一把小木剑,跟在晏归身后学。
姿势不太准,眉眼意气却学了个十成像,打眼看去也算有模有样。
张小娟无措立在一旁,盯着晏归看了一会儿,又望向池荣,纠结着自己是否也该上前。
明漱雪站在她身后,双手搭上小姑娘的肩,温声道:“看仔细了。”
张小娟抿抿唇,目光锁住晏归,一动不敢动。
一套剑法舞完,晏归脸不红心不跳,连气息都未变过。
望向手中木剑,眸色若有所思。
虽主修刀法,但他好似也习过剑,才能将这套剑法舞得如此得心应手。
“好!月仙师当真是英姿飒爽,行云流水!剑式潇洒大气,又杀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池员外兴奋激动夸赞。
池荣也不遑多让,双手鼓得手心泛红,“师尊威武!师尊天下第一!”
晏归:“……”
没好气瞥他一眼,“修炼去吧。”
池荣嘿嘿地笑,忽地“咦”一声,举目四望。
“师尊,三位师伯哪儿去了?刚来时就没瞧见他们。”
“他们啊……”
晏归面不改色,“他们有事先走了。”
池荣略显遗憾,不过转念一想,往后总有机会再见,立即兴奋地拉起张小娟,“小娟,走,我们修炼去!”
……
池员外的人和郝大娘老两口回来后,将空屋子收拾一番,便自行离去。
晏归叫住老张头,将手中篮子递过去。
还未打开,里头已传出叽叽咕咕的叫声,一听就知是小鸡。
郝大娘嗔怪,“还真买了这么多鸡苗?”
晏归笑,“没花多少银子,往后得劳累大娘和大爷喂养了。”
“都是小事。”
郝大娘骄傲仰头,“等着吧,几个月后就让你吃上。”
晏归忍俊不禁,“行,那我可就等着了。”
收起面上自矜,郝大娘不放心地看向张小娟,“阿月,阿雪,娟儿就交给你们了。这孩子心思重,劳你们多费心。”
“大娘说这话就见外了。”
明漱雪道:“小娟对我和阿月来说是自家子侄,多看顾些是应该的。”
郝大娘笑,“有你们在,我当然放心。”
“好了好了,别打扰他们了。老头子,咱们回了。”
老张头拎着篮子,点点头,挽着郝大娘离开。
池员外也带人告辞,池荣和张小娟正式住进了小院的空屋子。
两个小家伙修炼的热情高涨,除了晚膳时出来露过一面,其余时刻皆闭门不出。
因池荣在此处落脚,池员外特地吩咐下人一日三餐都将饭菜送来,其中当然包含了晏归明漱雪和张小娟那份。
不用自己下厨,晏归乐得清闲,悠哉悠哉吃了晚饭,见两个小家伙进了房,拉着明漱雪进了屋。
门一关,立即将人压在门板上。
“你作甚?”
明漱雪捂住他压来的唇。
晏归吻了下她掌心,“这两日家里人多,我都没机会和你亲热。”
明漱雪:“……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
晏归装傻。
明漱雪:“……”
她抬眼瞪去,“还不到下次犯病的时候呢!”
“娘子,你想哪儿去了?”
晏归笑得双肩颤抖,“我只是想亲一亲你罢了。”
尾音一转,委屈道:“亲一亲都不行?”
晏归轻轻叹气,“我们可是差点就被人拆散了。”
这话说得人心脏发软,明漱雪眸色放缓,确认一般重复道:“只是亲一亲?”
“当然。”
“行。”
明漱雪点头,“那你亲吧。”
少女神色认真,一本正经地让他亲。
晏归险些没忍住喉咙里的笑声。
他的娘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真是可爱死了。
晏归拉开明漱雪唇上的手,将之压在门板上,俯下身同样一本正经地告知她。
“我亲了。”
明漱雪一哽,直白的话自己说时不觉有什么,可从晏归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暧昧难为情。
脸蛋刚泛起红意,晏归已压了下来。
照例是独属于晏归的,炽热又热情的吻。
薄唇在明漱雪唇上又吮又咬,随后撬开牙关,深入进去与她缠绵。
明漱雪被他的力道冲击地往后仰,后脑勺磕上门板的前一瞬,一只手垫在她脑后,为她卸去冲击力。
长睫翩跹,明漱雪微微睁眼。
眼前少年眉眼低垂,眼皮紧闭,睫毛在眼下投射阴影,鼻如远山脊线,轮廓分明,神色动情无比。
明漱雪看得入神,薄薄眼皮却蓦地掀开,桃花眼仿佛流光溢彩的花灯,睁开的刹那,神光流转,灿若朝阳。
那双眼睛含笑望着她,似在笑话明漱雪看他看得呆住。
明漱雪立即垂下视线,双颊红得发烫,连带着耳后根红了一片,好似胭脂不慎撒落,又如海棠拂落一身,勾出掩在冷淡之下的一抹艳光。
晏归忽地退出来,贴着明漱雪低低发笑。
明漱雪被他笑得越发羞恼,错开晏归的唇,偏头不去看他。
轻柔一吻落在腮边,顺着雪白滑腻的肌肤往下。
肩头蓦地泛起凉意,明漱雪一惊,反扣住晏归的手。
“说好的只是亲的!”
“嗯。”
晏归无辜眨眼,“我也没做别的啊。”
话落,滚烫的吻落在肌肤上。
明漱雪浑身一颤,咬牙忍受。
目前为止,他的确只是亲一亲,并未做别的,她也不好苛责。
没得到明漱雪回复,晏归便知她已默认,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将人压上门板重重吮吻。
衣衫滑落肩头,光裸的手臂搂住晏归脖颈,明漱雪仰头,雪白肌肤沁出细密汗珠。
脸颊红若宝石,耳垂被吸得仿若石榴,明漱雪气息不稳,在察觉晏归的动作后急急将人拦住。
“不、不行……小娟和池荣……”
晏归哑声道:“不必管,我设了结界,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明漱雪:“……”
早有预谋,这个色胚!
来不及责骂,晏归忽地轻柔拨弄,明漱雪呼吸猛地一滞。
始作俑者举起手,脸上满是无辜,“抱歉,无意动了一下。看在我诚心认错的份上,阿雪原谅我一次?”
明漱雪觑一眼他亮晶晶的指尖,立即别开视线,鼻息急促发出一声“嗯”。
晏归拥住她,一个劲保证,“放心,说好了只是亲一亲,我绝不食言。”
明漱雪却听不太清他说了些什么,酥软蔓延至全身,她热得似在炉子里烤过一般,企图有人为她降温。
心脏好似有蚂蚁爬过,留下细细密密的痒,迫切希望能重些,哪怕粗暴些也无妨。
明漱雪将晏归揽进,吐息如兰。
“……阿月。”
晏归轻轻“嗯”一声,用亲吻抚慰她的焦躁。
明漱雪犹不满足,“你、你……”
她说不出求欢的话,用动作展露自己的渴望。
晏归却将她攀上腰间的双腿放下,喘气在明漱雪脖颈重重吮一口,唇瓣上移,亲亲她鼻尖。
嗓音喑哑,“好了,我亲完了。”
明漱雪:“……?”
她霍地抬头,湿润凤眼充斥着难以置信。
完了?
这就……不管她了?
明漱雪喉咙轻咽,“你……就让我……”
在这儿不上不下地吊着?
晏归额上有汗,气息粗重,笑着在明漱雪唇上落下一吻。
“说好的只是亲一亲,怎能骗你?”
“阿雪乖,今晚稍微忍一忍,等下次犯病再补偿你。”
明漱雪:“……”
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明漱雪罕见抓狂,一巴掌拍在晏归下巴上,指甲在他脖间留下一道长痕。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