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不是要哄我开心吗 苏钱钱
第40章 chapter40:不是要哄我开心吗
梁思妩的心重重跳着,视线停在商澈颈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直到听见梁惠珍喊商澈的名字,才回过神般匆匆垂下眸。
“阿澈。”梁惠珍依然亲昵地喊着前任女婿的名字。
商澈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梁思妩身上落了一瞬,紧跟着朝梁惠珍伸出手,“梁董,新年好。”
梁惠珍回握他,“好久没见了。”
上次见面还叫妈咪,这次就成了梁董,梁惠珍难免感到遗憾,寒暄问:“最近怎么样?”
“很好。”
梁惠珍这时转头暗示身边的梁思妩,“打个招呼?”
她的意思很明显,生意场上无夫妻,更何况是前任夫妻。见面了没什么好尴尬的,应该大方一点。
梁思妩的心跳还是很快,只能深吸了口气压住那股突然涌出的悸动,朝商澈伸手:“好久不见。”
商澈:“……”是挺久的,三天了。
商澈默契回握过去,“新年好。”
周围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毕竟是当初全港都盛赞最配的豪门夫妻,当时有多风光,眼下的画面看着就有多惋惜。
这客套的握手姿态,看上去已然没有任何旧情,只剩家族之间的体面。
但只有梁思妩和商澈清楚,彼此的手在这轻轻一握间的暗潮汹涌,掌心悄悄交缠用力,是他们才知道的暗度陈仓。
握手结束,梁思妩看他颈间,“商总领带挺好看的。”
“是吗。”商澈故作低头看一眼,“送的人眼光好。”
梁思妩很轻地哼笑了声,没接他的话。
期间又来了新的客人,梁惠珍拉着梁思妩失陪。错身的瞬间,商澈的指尖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她的手,看着像是不小心,但梁思妩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没回头,但唇角弯了弯,继续跟着梁惠珍往前走。
商澈则和随行的高层一起到席位坐下。
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毕竟今晚是梁思妩的主场,商澈不想打扰。他收起手机,身体微微后仰,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过宴席,一副随意打量四周的模样,可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一边,梁思妩正被自家表姨热情拉着介绍对象。
得知梁家唯一的掌上明珠从上海回来,表姨今晚特意把人带到她跟前,一会儿细数对方家世显赫,一会儿又催着梁思妩先加个联系方式,就当是交朋友。
那位来自华尔街的精英男士也十分主动,径直拿出了手机。
梁思妩委婉拒绝着表姨的好意,包里的手机同时一震。
商澈:「想让我吃醋你直说。」
梁思妩视线落过去,便见那人坐在自己座位上。周围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他手里捧着茶盏,偶尔喝一口,看起来很平静极了。
梁思妩勾了下嘴角,故意回他:「干嘛,表姨介绍朋友我认识而已。」
她发完消息就盯着商澈的反应,只见他低头看了一眼消息,而后胸前微微起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顿了一会儿,才抬头朝她落来一瞥。
隔着人群遥遥相望,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一副不爽又拿梁思妩没办法的样子。
宾客这时基本到齐,梁惠珍回头叮嘱准备开场,梁思妩也收回视线定了定心。
梁家作为香港的珠宝巨头,梁思妩这位唯一的继承人一直备受瞩目。梁惠珍将今年春茗宴的开场交给她,无异于当着全公司、全行业的面昭示,她这位女儿即将接任她管理梁瑞昌。
全场目光聚拢到台上。
梁思妩缓缓走上去,身姿挺拔优雅,嘴角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各位董事、各位同仁,以及多年来与梁瑞昌并肩携手的合作伙伴们,大家晚上好。”
站定在话筒前,梁思妩平静地扫过台下满座的宾客,没有刻意渲染情绪,也没有故作强势,开口便是清晰沉稳的语调,从小被锻炼出来的从容气度让她连稿子都没需要。
这是商澈不记得第几次这样注视着梁思妩。
这一刻对她的喜欢好像更深了,像上次访问听她说自己的规划梦想时一样,商澈的欣赏从眼里心里往外涌,根本阻止不住。
商澈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小见到梁思妩目光就会追着她走,少年时以为是自己肤浅,因为她的确漂亮。现在才明白,从来都是因为她的发光发热,她的聪明大胆。
美丽,只是她最不起眼的优点。
“……最后,以这杯茶敬大家,愿梁瑞昌与各位,年年有今日,岁岁共春光。”
梁思妩话音落定后,台下掌声雷鸣,不少人纷纷起身致意。喧嚣之中,商澈垂眸轻轻一笑,也抬手端起了面前的杯盏。
与此同时,梁思妩的目光也不经意地落向他所在的方向。
——敬你。
——敬你。
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席间,满厅喧哗里,两人在视线交汇后各自默契地饮下了那杯茶。
晚宴结束已经是夜里十点过后。
宴会厅的门大开,人潮陆续散去,脚步声、寒暄声混在一起,一个梁瑞昌的元老级前辈喝多了,一直拉着梁思妩不肯放,絮絮叨叨地说着掏心窝的话,什么离婚没什么大不了,梁瑞昌的大小姐也不是谁都可以娶的,女人没婚姻不要紧,一定要好好搞事业……
梁思妩知道对方是好意,所以耐心听她说了整整十分钟,最后还是梁惠珍来帮她解围,把人送走。
“一起回家?”梁惠珍问。
梁思妩假装看手表,“妈咪你先回去,我约了阿欣吃宵夜。”
“才吃完又吃?”
“……”
“哎随便了,记得早点回家。”
梁惠珍没多过问,和司机先离开酒店。等所有人都走了,梁思妩才独自下楼,在酒店后门某条小道上找到一辆黑色轿车。
商澈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今天特地找了辆没怎么开过的车赴宴。
梁思妩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光线很暗,刚坐稳,她便忍不住偏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商澈。
商澈:“怎么了?”
一整晚的心思都系在那条领带上,可现在真到了独处可以开口问的时候,梁思妩又强迫自己收起所有悸动,故意轻飘飘地用眼神点了点他颈间,“好眼熟的领带,好像在哪见过。”
“嗯。”商澈知道梁思妩在演,也漫不经心地回,“契妹送的。”
梁思妩盯着商澈的眼睛,“契妹送的戴到我面前,不怕我生气?”
两人有来有回,“最多我在床上戴着它哄到你开心为止。”
“……”
梁思妩成功被商澈提醒当时自己写了多么生猛的文字。她已经想笑,但还是佯装生气地越过中间的扶手坐到商澈腿上,一把攥住那条领带——
像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做的那样。
“谁要你哄。”她收紧领带,把商澈拉近,嘴唇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又停住,“还给我。”
商澈被她拉得身体往前倾,他也不挣,两只手轻轻掌到方向盘两侧,反倒将梁思妩整个人笼在了怀里,低低垂眸问:“还什么。”
还领带?不可能的。
还别的?比如卡片上的事,那可以。
梁思妩当然读得懂他话里的意思,昏暗的车厢里,刚好可以看到领带上方,商澈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性感极了。
梁思妩咽了咽嗓,把话交给他,“有什么还什么。”
两人的唇几乎快贴到一起,梁思妩话音落下的一刻,商澈的呼吸便重了。
没再忍,他抚上梁思妩的脸低头吻了下来,唇齿相互勾缠的同时,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向自己。
毕竟三天没见,心底的想念只能靠这样真实的相拥相吻才能暂时慰藉。
好一会儿后,商澈才暂时从吻里分开,但唇还是贴着梁思妩的,低哑地说:“之前认过的所有错里,最大的错就是没有重视你的礼物。”
梁思妩被吻得轻轻喘气,手里还攥着他的领带,微顿,“商澈,你是真的喜欢吗。”
商澈自嘲地低头笑了笑,抵着梁思妩的鼻尖,“你大概不知道,之前在钟宝丽的生日会上,宋骥就告诉了我,你逛街买了一条银色领带。”
“……”
“我从那天起就在等你送给我,只要看到你给别人送礼物,我就想会不会是领带,为什么你一直没送给我,到底是不是要送给我的,还是送给其他男人。”
梁思妩微微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惊讶地睁大眼睛,竟不知道原来商澈早就知道了这份礼物。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嗤地笑出来,“所以每次看到我给别人送礼物,你都在那儿酸?”
商澈嗯了声承认,“都要酸疯了。”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梁思妩的手腕,“所以后面我根本不能原谅自己,亲手弄丢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最想要的人。”
车里安静下来,梁思妩视线重新落到商澈颈间,掌心捏着领带慢慢往下滑,似乎也在回忆那些曾经为它雀跃,又伤心沮丧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