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榶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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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门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给她送药材?

“本王听说远安来这里给花苗搭棚子,人呢?”

魏姚回神,忙道:“季小将军衣裳淋湿了,我怕感染风寒,让厨房煮了姜汤,这会儿应在侧厅,主上可是有要事,我这就着人去请?”

“不必。”

陆澭:“今日休沐,无甚要事。”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桌上只完成了一半的凌霄花上。

“还没学会呢。”

魏姚还未开口,便见他已经拿起那绒花熟练的编织着。

魏姚将话咽回去,仔细盯着。

明明是一样的步骤,为何这绒花到了他手里便这样听话?

不过十来息,一朵漂亮的凌霄绒花便出现在陆澭手上。

他将花递到她跟前,似笑非笑:“看明白了?”

魏姚皱眉犹豫的点头又摇头。

看是看明白了,但这些步骤她早就了然于心,可一上手便哪哪儿也不对。

陆澭见此,道:“今日本王闲来无事,大发善心教教你?”

魏姚:“......”

她下意识想瞪他一眼,但还是按耐住了,道:“那便有劳主上。”

她这几日认真对比了他编织的凌霄花,确实与她编的有云泥之别。

他既然愿意教,她便瞧瞧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诀窍。

季扶蝉在侧厅换好衣裳,听闻陆澭过来了,又见楼雪雁还未出来,便往前厅而去,刚转过长廊,他便听到陆澭的声音传来。

“手法不对,从这里折...”

“啧,魏鸢鸢,你的聪明是不是都用来长脑子了?”

“欸,不是这样的,要从这里穿过去...就你这悟性,这辈子怕是都编不完。”

季扶蝉皱了皱眉头,主上这是在作甚。

他上前几步探头望去,正好瞧见魏姚冷着脸将凌霄花打在他家主上手背上:“你闭嘴!”

季扶蝉:“.....”

“不是你求本王教你的吗?”

“爱教不教!”

“魏鸢鸢,你凶本王?”

“不敢!”

“本王看你敢得很,啧,这绒花到你手上真是遭罪....”

魏姚正要发作,她的手便被握住,宽大的身影从身后将她笼罩住,她的身躯顿时僵住。

“要使巧力不能用蛮力,你快把这片绒花捏碎了,只需要捏住小半即可。”

温热的气息洒在魏姚耳边,仿若有什么东西挠在心上。

陆澭说什么她没有听真切,手也不听使唤,只由着他的动作而动。

远远望去,二人的姿势像极夫妻般亲密无间。季扶蝉看的出了神,突然,肩膀被轻轻拍了下,他忙回头,见是已经换好衣裳的楼雪雁过来了。

楼雪雁好奇的望着他,无声的询问他在看什么。

季扶蝉下意识又朝窗边望去,然后对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

他一怔,忙将欲探身去看的楼雪雁拉了回去。

楼雪雁猝不及防被他一拉,没稳住力,撞进他的怀里。

二人同时怔住。

半晌,季扶蝉慌忙松开她,耳尖微微发红。

楼雪雁脸颊微有些发热,神情略显不自在,但还是很不解的无声询问他。

你作甚?

季扶蝉看懂她的疑惑,但一时无法作答,总不能说,他在偷看主上和魏姑娘?

楼雪雁见她不答,便欲往前厅去。

季扶蝉忙道:“楼姑娘去何处?”

楼雪雁伸手比划。

去看看姑娘。

今日雨大,也不知姑娘腿可会疼。

季扶蝉神情凝重起来。

主上方才瞪他那一眼,警告之意甚浓。

显然是不愿他们去打扰的。

楼雪雁见他拦住自己,疑惑的歪了歪头。

季扶蝉动了动唇,半晌憋出一句:“赏雨。”

楼雪雁不解的看着他。

“我方才,在赏雨。”

季扶蝉面色正经道:“不知楼姑娘可能与我一道赏雨?”

楼雪雁:“.....”

赏雨?

她虽不解,但他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

楼雪雁抬眸认真看向庭院的大雨。

她得好生瞧瞧这雨到底有甚可赏,方才竟叫他看的那般出神。

季扶蝉稳住心神,才面色平静地看了眼身旁的姑娘。

她换了一件颜色差不多的窄腰锦绣衣裙,发尾沾着丝丝水汽,姑娘不施粉黛已是明眸皓齿,清亮的眼里带着一些迷茫,不知在想什么。

她今日好像与以往都不一样。

青雀从楼雪雁的房中出来,将换下的衣物递给楼雪雁房里的小丫头,她正要开口吩咐什么,便顺着小丫头的视线看到了立在廊下的二人。

郎君俊俏非凡,姑娘明艳动人。

啧啧,好生般配!

小丫头轻声道:“青雀姐姐好眼光,姑娘穿这身真真是好看。”

青雀挑眉:“那当然。”

自从知道姑娘有意撮合楼姑娘和季小将军,她便为楼姑娘量身定做了几套衣裳,虽然楼姑娘本就生得好,即便穿上劲装也是英姿飒爽,但偶尔换一换装扮必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不,瞧季小将军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桩好事,指定能成!

陆澭淡淡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轻轻握着那双手,继续道:“铁线从这里穿过去,便正好,做好之后每片花瓣需要轻柔的捏一捏才能有形状.....”

魏姚压着异常的心跳,努力静心凝神,她仔细盯着他翻转的手指,试图认真学艺。

十指修长,形状完美,掌心略有薄茧,左手背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却并不显得难看,反倒衬托出几分坚硬和诱人的深邃...

不对,她想哪去了。

“这里需要用铁线固定,否则容易松散....”

他身上的檀香为何这般好闻?

是他喜欢这佛前香,还是常出入极光阁沾上的?

“魏鸢鸢!本王亲手教你,你敢走神?”

魏姚猛地回神,下意识道:“主上手上这道伤怎么来的?”

说完她便后悔了。

她这不是等于变相承认她一直在盯着他的手看?

然陆澭却好似并未多想,听她这么问语气竟还温和了下来。

“哦,这伤啊,是在战场上被暗箭划的。”

魏姚又看了眼那道疤痕:“瞧着伤口并不深,怎么会留疤?”

“暗箭上有毒。”

陆澭语气随意道:“能保住这只手便不错了,还在意一道疤?”

魏姚不由皱起眉。

这小小一道伤痕竟差点要了他一只手?

“何人所伤?”

“早些年图桑来犯,战场上混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暗箭。”

陆澭边握着魏姚的手继续编织绒花,边同她道:“不过听闻图桑三皇子擅长暗箭,那一战他乃主将,也在战场上,向来多是他暗中偷袭。”

“图郇?”

魏姚听过那位图桑三皇子。

当年图桑犯境,便是由他领兵。

“嗯。”

陆澭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问这作甚,怎么,鸢鸢要为本王报仇?”

原以为魏姚会不搭理他,没想到竟见她沉思片刻后,认真道:“若有机会,定为主上报了此仇。”

陆澭动作一顿,偏头看向魏姚。

那张姣好的容颜如今近在咫尺,恍若梦境。

她说,她要为他报仇?

是因为认他为主上?

那么曾经,她是否也这般护着陆淮?

是了,当然如此,她如今这旧疾不就是因护陆淮而来!

陆澭感觉心口突然有什么东西堵得厉害。

良久,他才挪开视线,拿起一根铁丝,状似随意般开口:“本王的仇本王自己会报,魏鸢鸢,任何时候都无需你为本王犯险。”

魏姚一滞,不由轻轻抬眸。

他说话向来不好听,但这句话的意思她不会听错。

他这是不愿让她涉险。

退出记忆中的青涩,这张脸更加完美无瑕,勾人心神。

曾经他们顶多算是无仇,但说有什么情义属实说不出来,若实在认真计较,勉强称一句同窗?或是依照长辈的交情,唤上一声世兄。

这些年听着外界传言,她竟也信过他的凶名,但如今再看却是荒唐。

她何时竟也那般着相。

好在如今人近在眼前,便也不必从传言中了解他。

“专心。”

魏姚回神,轻声开口:“好。”

她垂着头,便没看见身后的人唇角弯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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