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一场蓄谋(文案)  怡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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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都会来,顺其自然就好,这还是顾廷居教给她的处世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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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

季婆子领着一名清俊小生走进偏殿浴房,与浸泡其中的女子欠身道:“殿下,人带来了。”

仰靠在池壁的梅昭宁侧过眸,略过婆子,看向拘谨的小生。

模样出挑,气韵干净,不愧是戏班的台柱子。

“多大了?”

小生按着婆子的教导,上前曲膝行礼,不敢直视池中的女子,“回殿下,小奴这个月刚满十九。”

“过来吧。”

婆子睇了小生一眼,带着警告,伺候人就是伺候人,不准他生出旁的心思。

小生脱去婆子为他准备的衣衫,赤着胸膛走向池子,低眉顺目的样子极为乖巧,可没等他踏入池水,就听到陡然一声暴呵。

“出去!!”

小生吓得缩回脚,跪在池边不停磕头,生怕惹怒这位大权贵。

婆子赶忙上前,连拉带拽,与小生一同消失在浴房。

“嬷嬷,小奴做错了么?”

“不该问的别问。”

婆子没有回答,心里清楚,不是他做错了,是殿下迈不过心里的坎。

池中的梅昭宁捏捏发胀的额,颓然地沉入水中,在感到窒息时才破水而出,靠在池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怀子又能如何,她的人脉多是裴昀的旧部,是顾廷居和邹商为她转化巩固的,两人抽身,即便这些人脉尚在,她的势力也折损大半。

顾廷居和邹商抵得过千、百护卫。

若他二人与她为敌......

梅昭宁目光发滞,重重拍向池面。

水花四溅。

须臾,一身嫁衣的长公主出现在邹商的小宅内,游荡似离魂。

“怎么,邹侍郎要定亲了,也要与本宫避嫌?”

邹商习惯了她的装束,默默提一壶茶水走到宅院的石桌前,“坐吧。”

梅昭宁没有入座,随意踱着步,“真要与本宫生分吗?”

“殿下该知,有家室的人是要懂得避嫌的。”

“效仿顾廷居?”

邹商为她斟茶,没有接话。

“原来,你比顾廷居还要心狠。”梅昭宁呵笑一声,快要脱相的面容疲惫不堪,“顾廷居疏离本宫,可不单单是因自己有了家室。他啊,担心本宫逼他生子。”

斟茶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邹商抬眸看向不远处翘唇讥笑的女子。

这才是顾廷居疏离梅昭宁的真正缘由。困扰他的疑云,一瞬散去。

从梅昭宁走进小宅的那一刻,两人默契地屏退侍从。有些话,不适宜被第三人听到。

邹商何其聪慧,淡淡问道:“殿下想靠子嗣夺皇权?”

“不然?”

“为何逼廷居?”

“难不成逼你?”

邹商沉默了,半晌问出一个连梅昭宁都不敢去直视的问题,“殿下是否还有其他私心呢,对廷居动心了?”

梅昭宁有种破罐子破摔后被人看穿心思的狼狈,她又是一笑,坐到石凳上,抿一口清茶,却浇不灭体内的仇火。

她恨顾廷居,也恨邹商。

“本宫只爱裴昀。”

邹商没打算与她辩论,很多事情,旁观者看得更透彻。

想到顾廷居对梅昭宁眼界的评价,邹商劝道:“殿下若不参与朝廷的血雨腥风,余生会活得自在悠闲。有臣在的一日,都不会有人打扰殿下的安稳。”

顾廷居也不会让她余生颠沛。

可有些话,梅昭宁已听不进去。她偏执地认为,裴昀用性命为二人挡箭,二人就该为她鞍前马后。

执念渗入她的骨髓,何况,不夺取,她会被空虚吞噬。

“冯家小姐与崔二娘子是闺友,崔二娘子曾为了冯家小姐顶撞本宫,那冯家小姐是否也会为了崔二娘子与你断绝往来?”

她还在笑,肩膀微动。

邹商意识到事态的失控,厉声道:“梅昭宁,你疯了!”

一旦她道出顾廷居错娶崔晗玉的实情,一旦崔晗玉不管不顾地闹开,就会人尽皆知,她有生子夺皇权的意图!到那时,她会成为亲王、权贵们提防甚至针对的目标。

在暗处远比在明处行动自如,除非有强大的心智和手腕。

梅昭宁何尝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可他二人无情,休怪她无义。

都别好过。

**

在崔晗玉照常乘车回府的途中,一名老妪拦下了马车。

递上一封书信。

“鄙姓季,是长公主府的管事之一,特奉殿下之命,将殿下的亲笔信交给娘子。”

季婆子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也不敢偷阅,可但凡偷阅了,都不会将书信直接交给崔晗玉,她会苦劝长公主莫要冲动。

当崔晗玉狐疑地接过书信的一刻,忽起狂风,飞沙走石。

她缩回车厢,撂下帘子,拆开信封认真阅读,疑惑在眼底一点点化开,灵动的双眼变得空洞。

错娶错嫁非偶然,始作俑者正是与她朝夕相处的顾廷居,只为断掉长公主与之生子的妄念。

连状元郎岳岐和谢晚,都是顾廷居安排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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