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看热闹的土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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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盯着她,扯嘴笑了。

争锋相对的场面,让郑皎皎本就紧张的心顿时乱了起来,她往前走一步,不知道该劝谁的好。

这场面似乎也容不得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插嘴。

她想着,若是她们打起来,明瑕印在她脑袋上的护身咒能不能保她站在二人中间毫发无损。

郑皎皎见二人僵持不下,眼看考试时间要到了,往前站了站,面对那名女官,头皮发紧,眼眶因为激动而忍不住红了红,吸气问:“不知这个规矩是何时制定的?我朋友是监天司属官,按照规定,皇城之内,无不可去之处。”

那女子目光移至郑皎皎身上,缓慢将手中火枪移动,黑黝黝的洞口就对准了郑皎皎。

郑皎皎僵直身子,畏惧着往后退了一步。

“程文秀!”有男子高声喝止,“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把枪对准生员!”

程文秀目光下移,移到了郑皎皎胸前垂挂的木牌上。

木牌晃了晃,郑皎皎觉得自己这场考试,估计是悬了。

程文秀,正三品官职,如果她没记错,这人是如今司农寺的掌权人大司农。在三省六部的官制中,司农寺简直像是个另类,仿佛是千年前的存留产品,不知道为何到如今还未被户部取缔。

赶来的方良挡在了二人面前,手中还捏着核实姓名用的笔,长发未束,只拿发带捆了披在身后。

程文秀把枪收在了腰间,目光落回门口的云雀身上,面无表情道:“我就是司农寺的规矩,你若有问题,尽管叫唐富春或廖玉宣来找我。”

区区凡人,好大的口气!

云雀有些吃惊,就算她背靠公主,可公主刚入乾元宗不过十几年,金丹都未筑,难道会为她得罪监天司?

方良听了程文秀的话,绝望地闭了闭眼。有一个嚣张跋扈还总爱惹事的领导,实在是让人头秃。

云雀站直身子,脑袋后面双髻上的坠子摇晃了一下,道:“好,我便替同僚去问问仙督,到底是你们司农寺的规矩大,还是监天司的规矩大。以后我们到了你这里,到底该守谁的规矩!”

郑皎皎有时觉得,云雀对于监天司的名誉感,看的有些太重了。

比如现在,绝对不肯先退后一步。

宁愿打起来将事情闹大,也不愿意先问清楚缘由,再秋后算账。

但云雀身上的莽撞和勇气,也似乎逐渐也将她感染了,以至于她都敢站在她们中间,作为阻拦。

程文秀听了云雀的话,眯了眯眼睛,往前跨了一步。

方良立刻抬起手来,拿笔杆竖直地抵在掌心,放在程文秀和眼前,道:“停!”

他转头看向云雀,问:“不知监天司仙人对我们司农寺哪条规矩有疑问,或许我可以帮忙解释一下。”

虽然这样问些,但方良心里已经有了不离十的答案。

这些年司农寺越发没落,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创始人特殊,恐怕早就被户部吞了,成为其下一员。而当年的创始人曾经立过一个特殊的规矩。那就是司农寺内,仙人禁入。

因此,在京都之中,只有此地特别配有检测灵气的钟。

当然,自那人死后,这条规矩逐渐演变成了仙人若无召令不得入内,但一个没落的县衙、凡人之地,很少有仙人想要踏足此地,而察灵钟也已经百年未响了。

郑皎皎复述完规矩。

方良立刻转向云雀道:“自林大司农开始,这条规矩就一直存在着,至今已有千年,并非是我等故意为难。倘若这位仙师觉得不妥,可以翻阅监天司内手册,看一下司农寺是否有此一规矩。”

云雀闻言愣了一下,收了要打架的架势,问:“林大司农……是谁?”

方良:“林可,林尊者。”

云雀知道这位林尊者,张角尊者携天石落入人间,于金国传道三千,方有修仙者与妖魔,而这位林尊者据说是和张尊者一起到的人间,却并没有传什么法术仙丹,而是来到了玄国耕田种地。

她种出的粮食格外丰产,改进的辕犁格外省力。

人们向她求教,她也从不吝啬。

后来她也没有和张尊者一样飞升离去,而是死在了人间。

民间的凡人都很感激她,尤其是玄国,至今还能看见村头乡里给她修建的庙宇,多数是一个木头或石块搭建的小房子。

比起张尊者的豪华宫殿,云雀却觉得这样更平易近人点。

见云雀态度和缓,方良道:“仙师是陪这位姑娘来应考的吧?”

云雀点了下头:“正是。”

“现在考试时间已经快到了,可否请仙师门外等候,我叫人给仙师搬把椅子,待我将这位——”他看了一眼郑皎皎木牌上的字,接着道,“——郑娘子,送入殿内,再与仙师仔细解释?”

云雀既知是古时候就定下的规矩,便也就没了争论的心思,说:“不必,我自有去处。”

方良:“那就不叨扰仙师了,仙师慢走。”

待他一转头,要找程文秀时,神色一滞,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问:“人呢?”

郑皎皎道:“在你说不叨扰的时候,就走了。”

方良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气道:“说好了来监考的!”

他捂了捂额头,摸到自己毛糙的头发,无奈道:“算了,不管她,你跟我来吧。”

说完,他率先转身,急匆匆地带她往后走去。

考试的大殿出人意料地简陋,但人倒是有很多,得有几百人,打眼看过去看着乌泱泱,但殿内却很静。

刚一进去,众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郑皎皎脚步顿了顿,抿了抿唇。

方良问了她的姓名,从监天司推荐中找到核查完后,给她指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角落。然后在名册之上她的名字之处画了个点,又额外用红笔勾勒了一个圆圈。

郑皎皎做到考试桌子前,发现,这次答题司农寺准备的是炭笔,怪不得在门前收了他们的毛笔。

但不论炭笔和毛笔,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这对字,千万别写错了。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拿过了炭笔。

考试结束,册子呈到程文秀面前。

程文秀掀开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只见密密麻麻的册子之上,有三分之一的人勾了红,还有的被方良拿朱砂大大地圈了出来。

方良尴尬咳了一声。

程文秀看向自己的桌子,高高摞起的卷子,问:“左边是红的,还是右边是红的?”

方良:“左边。”

程文秀立刻伸手,将那一摞卷子拿起来,扔进了火盆中。

方良抬了抬手,没能阻止,叹道:“监天司那小姑娘答得还挺有意思的。”

程文秀抬了抬眼皮,说:“怎么,你收她钱了?”

方良:“是真的。”

他顿了顿,又说:“若选她,有监天司坐镇,其他人定然没有二话可说。也就免了你在朝中为难。”

程文秀嗤笑:“一群酒囊饭袋,朝廷里塞不下,塞到我这儿来了,若是不服,叫他们去公主面前告我,量他们也不敢。”

她看了看苦着脸的方良说:“仙山上那两位尊者据说斗起来了,孟邵被免也就算了,连在京都的东方白也被罚了,公主那边指不定要生多久的气。监天司仙督唐富春可是明瑕尊者的人,他们向来不走朝堂中的关系,突然举荐人过来,谁知道什么用心。”

“索性都推了,免得后患无穷。”

方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说:“既然如此,那就从剩下的卷子中多选选,选个实用的,户部那边就等着夏收时坑我们一把,多个算数厉害的,也好分担一下压力。”

程文秀道:“知道了。”

郑皎皎回去,等了三天,见到放榜没有自己姓名,有些失落,不过,司农寺的考题,多是育种收割问题,她一个搞病虫害防治的确实有些不擅长,何况字又写的错漏百出,落榜也并不出奇。

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去名绣坊了。

郑皎皎不愿意在监天司多待,也为了出来进去方便,于是很快找了个价格更便宜的私牙,租了一个二楼的小房子。

唐富春晕头转向地把桃妖的后续问题处理完,一听到郑皎皎突然要搬出去,顿时感觉天塌了。

明瑕尊者可是跟他说了,让监天司把郑皎皎的动向随时告知他,在她未适应之前,不得将人赶走。

这还没有半个月,人就匆匆离开,让他怎么交代?!

于是他找到了一直跟在郑皎皎身边的云雀,软硬皆施地询问缘由:“为什么要搬走?是监天司哪里不好吗?有人又惹了她吗?到底哪里有问题,你倒是说啊!”

云雀支支吾吾,最后一狠心,一闭眼道:“因为郑娘子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所以要离开监天司,我觉得仙督您应该理解!”

唐富春跟云雀对视着,时间仿佛停滞了。

云雀确定自己看到了自家领导脸上在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地变化着。

她要他理解什么?

有其他喜欢的人?

这话,也要告诉尊者吗?

尊者不能连夜下山把他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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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开三本的原因嘛,其实有点复杂,主要是想尝试不同的写法,看看到底适合哪一种,这三本的侧重点都有些些许不同啦[狗头叼玫瑰]我觉得我今年能把三本写完(放下了一个巨大的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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