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看热闹的土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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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皎皎回了房子,将土豆全部埋到了土中。

这土豆长得又弱又小,当然是有问题的。

大概率是用了未曾经过脱毒处理的种苗才会这样。

一旦块茎染上病毒,而不对其进行处理,退化这种事情,对于土豆来说是不可避免的。

土豆的脱毒技术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并不难,但对于古代来说就比较麻烦了,但也不是不能做。

郑皎皎买这东西,只是觉得稀奇。

野土豆是有毒的,这个毒是字面意义上的毒,和因为病毒而退化的毒不一样,不宜食用,但这土豆明显是经历过重重选育后的东西,已经极大地接近她曾经世界的商业土豆了。

这选育的过程定然是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

而付出了这样多漫长的时间,不知是何人选育出来的主食作物,但在康平的市场上却并不算普遍,甚至稀缺。

据她所看到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的人远远没有到达人人有饭吃的境界,所以抛弃这样一个堪称高产的高淀粉类主食,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郑皎皎把他们种到花盆里时,三楼的孔文镜路过咦了一声,讶然地说:“你要种这个吗?”

她抬起头,眼泪刚刚擦干不久,对他恨屋及乌,生气道:“对啊,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

正要劝她的孔文镜咽下了口中的话,摸了摸自己鼻尖。

谁惹她了,怎么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拿着自己的一包空白符箓要上楼去,走到一半,从楼梯上探出头问她:“喂,你每天都要做饭,自己吃也是吃,介不介意多加一双筷子?”

介意,非常介意。

孔文镜:“我付钱。”

郑皎皎把花盆擦了擦,抬头看他,说:“多少?”

孔文镜想了想说:“一顿十枚铜钱,而且菜钱我也包了。”

这钱并不算多,但是价格是合适的。

郑皎皎动了心。

她放下花盆问:“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吗?”

孔文镜本来就是图省事,而且他不会做饭,也不宜到处晃荡,所以才想找郑皎皎蹭顿饭,遂说:“当然。这顿开始可以吗?”

郑皎皎拍了拍手上的土,高高朝他伸出一只手掌,做出要钱的动作,说:“当然可以,得先给钱。”

孔文镜一愣。

这姑娘看起来并不像是个钻到钱眼里的,身上萦绕着一股通透的灵气,一旦要起钱来,倒有三分财迷气,像是无根水染了点凡尘烟火。

他失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子,朝她扔过去,说:“你自己拿。”

吃饭的时候,唐富春安排的人正巧往二楼隔壁的房间搬自己的东西。

叮叮当当半天,没见到隔壁的郑皎皎出来露个头,可房门却是大开着的。

作为清净宗的符法修即将筑基的弟子,温榆对自己师兄的这个委托十分上心。毕竟作为一名半妖,唐富春颇受宗门女弟子的歧视,压根找不到媳妇。

他一直觉得,什么受明瑕尊者感染,而决定加入监天司为天下百姓立命这种屁话,完全是唐富春的搪塞之言,给自己在人间找个知书达理的对象才是他的目的。

这可不是温榆空口白牙污蔑他,唐富春祖上有的是钱,又不缺财,也没有想要往乾元宗去的志向,他不图色,还能图什么?

监天司内也不是没出过类似案件。

就是因为上面怕坏了名声,才颁布了修仙者只能有一个道侣——且无论对方是人是仙的规定。

当然,因为别人容颜衰老就休妻另娶的也不是没有。能够让人容颜永驻的驻颜丹曾经一度在人间的泛滥,并且屡禁不止,直到仙山提高了其中所用材料的价格,这才控制住了。

这郑皎皎的资料温榆也看了,很干净,没跟什么牵扯。

而唐富春偏叫他盯着人家,既要保护安全,又要观察一下她有没有和其他男子来往甚密。

这不就是对人家有意思吗?

温榆噙着笑脸往隔壁走去,一边说话,一边往里面探头:“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我的锅还没——”

在看到屋内情形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桌吃饭的郑皎皎和孔文镜一起抬眸看了过去。

温榆顿了顿,笑着说:“我的锅还没买,不知道可否借用一下你们的锅。”

郑皎皎点了下头。

温榆道了谢,问道:“您二位是新婚燕尔吗?”

故意问出一个明显的错误问题,是温榆惯来的谈话技巧。

康平的男女大防并没有鸟安那么严重,但单身女子和单身男子在家中同桌吃饭,还是有点暧昧的。

郑皎皎刚要解释,孔文镜按住了她的胳膊,说:“关你什么事,我们很熟吗?”

温榆道:“抱歉,抱歉,我可能有些唐突了。”

孔文镜:“锅还用不用,不用就算了。”

温榆立在门前陪笑道:“用,用。”

下了楼,男女的谈话声不断传来,他欲细听,一声铃音过后,却听不到了,转头朝上看去,原来是谁施了符咒。

还是一个散修。

这年头,有修仙资质的人真是犹如过江锦鲤啊。

温榆边刷着锅,边啧啧摇头。

他师兄这情缘,看上去要凉喽。

起身倒水的时候,温榆踢翻了个花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低头看去,花盆里滚出来一个熟悉的东西。

洋芋?

温榆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四个花盆,觉得里面大抵都是埋地这个。

他往旁边挪了挪,倒了水,疑惑嘟囔:“谁把明武帝的诅咒种这里了?多晦气。”

门内,扔出符咒去的孔文镜有些吃惊地看着乌云脖颈上的铃铛,随即站了起来,走到乌云身边仔细观察。

他惊愕扭头,像是第一天认识郑皎皎一样,问:“这监察铃……哪来的?”

郑皎皎:“朋友给的。”

监察铃制作麻烦,所用材料稀少,除了顶级的炼器师,根本没办法制作出完善的成品。而且一般为了防止两颗监察铃之间相互干扰,一般一个城市里只允许设有一枚监察铃,康平的监察铃就设在监天司内。

但这只猫脖子上戴的这一枚,完完全全的精品,而且似乎为了方便,还将三千米的检测灵气的范围缩小了,并将其对灵气的反应灵敏程度提高了。

孔文镜只以为郑皎皎是监天司某个执法司人的家属,可现在看来……

他尬笑了一声,说:“你说的朋友,不会是监察司的唐仙督吧?”

郑皎皎有些诧异:“什么意思?”

孔文镜心想,她还挺能装。

他说:“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炼出来的。”

郑皎皎也觉得这监察铃八九不离十是唐富春炼制的,只是不知道用意是什么,用来提醒她周围都有谁在用灵力吗?

可就算她知道了,也躲不过啊。

她反问他:“你认识唐仙督。”

孔文镜:“怎么说我也是个登记在册的散修,若是说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唐仙督,那岂不是开玩笑吗?”

郑皎皎心不在焉‘哦’了一声。

乌云被孔文镜困住,烦了,挠了他一爪子,嗷呜跑回了窝里。

“嘶。”

孔文镜抱着手起身,心里想的是,既然她跟监天司的仙督有这样一层关系,那么郡王妃寿宴上,恐怕不便将她牵扯进去了。

他们只是想捞点灵石,不是想被监天司那鬼一样的地方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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