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看热闹的土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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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声音从门口激烈传来。

那老母鸡受惊一扑棱翅膀往上飞去,把一背篓的桃花撒了个遍,苦涩的桃花香变得浓郁。

郑皎皎看着这鸡一脚蹬在了赶来的女孩脸上,那娇嫩的脸上立刻留下了枫叶印记,女孩大叫了一声,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黄豆一个转身窜了出去。

女孩骂:“早晚把你炖了煲汤!你还敢跑!还不回来!”

她要追,被后面的人拦了回来,道:“它要能听懂就该进监天司的大牢了!快别管它了,先救人!天葵!你快点啊!”

天葵担忧地止住脚步,外面抬进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一只胳膊垂着,似乎是断了,胸口处落下来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在搬运的时候摔倒了地上,风吹来第一页,露出主人的名字——温榆。

接连进来的几个人将人放在榻上,那上面的白布瞬间就被染红了。

温榆不断地向外咳着血。

屋子里忙忙碌碌,众人围着他打转:“先止血,怎么吐了这么多血?伤了内脏了?肝、胆、肺……找到了,是胃!去库里拿个义胃过来,恢复不了就直接给他换上……等等,左手掌到左大臂碎的太厉害,经脉全断了,这是怎么搞得!血流的太多了,这手臂保不住了……”

郑皎皎待在一旁,攥紧的手里都是汗。

有人拿器具的时候,看到了她,纳闷:“哪来的凡人?”

温榆神智还清醒,歪头痛痛快快地吐了一口血,断断续续地说:“我……认识她。”

天葵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你闭嘴!省省吧!”又扭头骂:“麻沸散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就直接开刀了!”

看到了郑皎皎怒道:“无关人员都给老娘滚出去!等我把他处理了再说!”

温榆:“我……我劝你……别……别这么……”

天葵真不知道,一个人都要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话,回光返照吗?

她真诚发问:“你话一直这么多的吗?”

温榆:“也……也没有吧……”

确定了,这人是个话痨。

郑皎皎迈出了门,还有一两个监天司的修士被天葵撵了出去,同她一起站在门外,她看了一眼门里面,里面亮起蓝光来。

监天司的两名修士看了她两眼,没有多话,眉目里都是对同伴的担忧。

郑皎皎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到了努力扑棱翅膀的老母鸡,那老母鸡似乎想要跳出墙去,但因为吃的实在太胖,所以一直在笨拙地重复着起跳的动作。

她想,今天还没有给乌云喂饭。

等了片刻,屋内端出来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灵石幽幽的光一直亮着,东方白姗姗来迟,眉毛颦着,看到了门口的郑皎皎松了口气。

门前的修士同他见礼。

他目光落到了她怀里安安静静的母鸡身上,半晌,抬眸道:“走吧,唐仙督在等你。”

屋内也恰好结束,门推开,天葵走了出来,一脸不耐地说:“没死,自己去看。”

两名修士唰地就跑进去了,郑皎皎抬起脚后跟踩着脚尖往里看了看。天葵擦了擦沾满血的手,看到了东方白冷淡略过,拧着眉头将院子打量了一下,要往外走。

郑皎皎:“你要找它吗?”

天葵脚步一顿,回眸,看到了她怀里乖乖巧巧的黄豆。

天葵面露古怪,又瞥了一眼东方白,对郑皎皎道:“你是驭兽道?不对,明明是个凡人。”

对一只老母鸡,应该还用不上法术吧,郑皎皎眉毛跳了跳。

天葵:“这孬东西特别闹腾,我的千年人参都被它翻出来啃了……”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起来:“早晚要炖了它。”

刚刚被她接过去的母鸡闻言猛然扑棱了一下翅膀,被她死死摁住了,她看向面前的郑皎皎说:“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是谁的亲戚吗?总不能是谁的道侣吧?”

郑皎皎道:“我叫郑皎皎,康平名绣坊的绣女。”

天葵:“那怎么出现在这里,没听说名绣坊有妖邪之事啊?不过……你这名字有点耳熟……云雀是不是之前提过你?”

郑皎皎:“我是封莲城的遗孤,云雀……之前受命看顾我。”

“噢,对,是有这么一茬来着。”天葵摸着老母鸡说,“节哀。”

东方白道:“唐仙督还在等着。”

郑皎皎又往那室内看了一眼,咬了下唇,跟天葵告辞。

路上,她询问东方白温榆受伤的原因,东方白似乎觉得她跟唐富春有些关系,因此虽然眉宇间全然是傲气,仍平淡的告诉她说:“天下会和百善堂的人在郡王妃寿宴挑起事端,温榆被牵扯进去了,在运送天下会会长回来的途中,被天下会的人袭击了。”

对于这些事情,东方白说起来很平淡,既没有对郡王府的同情,也没有对任何参与其中的人同情,他并不在意这些,哪怕明天半个康平炸了,他也不在乎,他的眼睛一直抬着,高高的仰望着天空。

作为皇室的一员,皇帝兄长的小儿子,东方白自小聪慧,三岁熟读诗文成诵,六岁弯弓射飞雁,就连皇帝也时常夸赞他比太子等人还要有能力。

东方白有着傲慢的资本,也将这种傲慢发挥到了极致。直到公主东方纤云的出现,打碎了他的一切傲慢。

她冲他轻巧地笑着,像看一个跳梁的小丑,她说:“弟弟,你知道吗?仙山最差的弟子,也能轻易扭断你的喉咙。”

被她打趴在地上的东方白满含傲气的眼中闪过畏惧,随即怒火生生不息,自此决心一定要上仙山,成为一名修士。

然后,亲手把东方纤云打败。

“天下会的会长……是跑了吗?”郑皎皎问。

东方白停下来,冷冷看着她道:“温榆带着天下会的会长是从运河处过来的,天下会的会众大都在运河附近活动。”

郑皎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东方白道:“司里有人怀疑温榆里通外敌,故意将天下会的会主放跑。”

郑皎皎愕然:“可他都伤成那样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他还活着。”

郑皎皎从他面对她冰冷的神色中感觉到了一丝针对她的恶意,她对于旁人的恶意并没有那么敏感,但温榆的血似乎隔空溅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刺痛。她对他也就没了什么好脸色,同样冷冷地瞪了回去。

他绝对知道温榆曾经领命观察她。

东方白伸手,推开门,朝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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