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看热闹的土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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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葵拉开郑皎皎,二人躲开攻击,天葵怒道:“他已经死了!如果不集中精神,你也会死!”

这样,当初她就不出手救她了。

郑皎皎深吸了一口气,站定,不去再看底下跌落的身体。

魏虎一身法宝,即便赶来的天下会并不好对付,众人仍旧难近他的身。

他对郑皎皎二人道:“先走。”

陆羽却冷笑了一声道:“听闻仙山魏魏仙君向来对妖魔毫不留情,如今看来原是不然。”

魏虎冰冷了面色。

陆羽说:“你面前,一人似妖非妖,一人与精怪勾结。魏仙君,我等不知,你仙山何时竟如此开明了。还是说,因魏仙君本就是妖所生,所以自然也同妖魔站在一块。”

天葵看着魏虎身上的杀气,面容逐渐凝滞。

魏虎那双厉瞳朝郑皎皎二人扫过来,最终停在郑皎皎身上,那股威压,使得看到的人心慌,不过,有桃夭在,郑皎皎并不受威压所慑。

魏虎问她:“你可有解释?”

郑皎皎说:“我不是妖。”

陆羽道:“不是妖邪却更似妖邪。你所用术法非人道非仙道,是妖道也。费尽心机使明瑕尊者注意到你,利用他潜入仙山,何娘子,若不是你我为敌,我还真想与你交个朋友。”

郑皎皎转头看向陆羽,自然也看到了陆羽身旁扶着他的孔心蓉,她说:“我本来觉得不能与你们成为朋友还挺可惜的,但现下看来……你我并不同道!”

郑皎皎猛然从脖颈上拽一个东西,那东西在她注入灵力之后猛然有千钧的压力朝他们而来,天葵感受到那渡劫威压,忍不住跪倒在地。

监天司内她将文渊给的东西用作布阵,看着效果很不错,这次她便又将脖颈上的月亮坠子丢出来布阵了。

这坠子是明瑕用了十分的心思炼制,只为能随时来到她的身边,上面为使那渡劫威压不被人所察觉,刻了无数道禁咒。

郑皎皎又拿到手之后研究过,知道怎样攻击能使这坠子上的禁咒消散。当然,一旦禁咒消散,那一瞬间释放而出的渡劫威压不光会将周围所有修仙者禁锢,也会使坠子本身碎裂。

这种几乎说的上是沉默所有人一瞬的效果,唯独对郑皎皎不管用。

看到她能行动自如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惧极了。

郑皎皎却知道自己赌对了。

桃夭曾经的确是个渡劫期的大妖。

虽说她的本体不受灵压威慑,但如今她与桃夭共生,但凡桃夭的灵力低于明瑕,那么她就绝不可能移动的这么轻松。

桃夭的意识也被她炸了出来,看清目前状况,桃夭轻叹了一口气,说:“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啊,姐姐。”

不过,那又如何呢?

桃枝顺遂郑皎皎的心意,从她手中伸出,须臾穿透了陆羽的胸腔,将他的心脏碾碎。

郑皎皎冷冷的、带着无边愤怒的说:“陆羽是吗?我等你们来找我报仇。”

陆羽蠕动了下唇,倒了下去。

郑皎皎从来是懦弱的、犹豫的,就算走上这条要窃取天石的不归路,也从来踌躇。可是每每她退一步,这世间的一切总要逼她再进一步。

地上的尸体被她捞起。

离开之际,她看到魏虎愕然的神色和天葵畏惧的神色。她知道天葵在怕什么。如今趁机杀了会告密的魏虎和她,才是一个妖邪的职业素养。

郑皎皎同他们擦身而过,不知道怎么想的,并没有动手。

或许这一刻,她仍想求得怜悯,不过她知道,大抵是不可能了。

或许这一刻,她仍不想失去自己的底线,哪怕代价可能是她自己的性命。

她逃了,把所有人丢在身后,像多年前那样,又不太一样。

树叶沙沙作响,那一瞬间过于强势的渡劫气息也使得此地风云变幻,不多时竟落下了小雨。

郑皎皎跑了一会儿,很快过度透支的后遗症涌上来,使她有些喘不过气。

前方,出现了高高的,与现代工业相似的破旧厂房。和康平的厂房不同,这里钢铁行业发达,所以其房屋并非是木头所做,铁制的东西站大多数,使得此地出现一种冰冷的气息。

郑皎皎闯了进去。

把温榆的尸首放在地下,自己也累倒在地。

她捂了捂湿哒哒的额头,感到疲惫而荒谬。

说实话,她同温榆并没有太多交集。

流浪那些年在她悲惨死去的人的也并不少,为了他而做出这样的行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郑皎皎低头看向那尸首,半晌,苦笑叹道:“你做什么要帮我呢?”

尽管那些帮忙或许非他本意,但他确实曾经帮过她不止一次,而且,他从来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郑皎皎决定将他的尸首,好好交给唐富春。

至于到那时,唐富春会怎样看她,随他吧。

她只是不想做坏人,却也做不成个好人罢了。

桃夭突然说:“这地方不对劲。”

郑皎皎立刻谨慎起来,她扶着墙壁从地上爬起来,问是什么情况。

桃夭道:“和监天司一样,是仙道之法的样子。”

仙山的术法?

而且她未感觉到。

这里……难道有元婴期的修仙者?

倘若真的有,那人为何在这里,又为何布阵?

郑皎皎想到了天葵所说的这处废弃之地的归属。京都的大商人,背后是哪个势力?如今承平郡大乱,他们为何躲在此地不出?是在观望?还是说天下会的动乱本就与他们有关?

来不及多想,郑皎皎立刻要离开。

桃夭却低低骂了一句,担忧说:“晚了。”

“晚了。”

空寂的地方传来声音和桃夭的话重叠。

郑皎皎心下一沉,转头看去。

孔文镜穿了一身青衣,胡子拉碴,显得有些憔悴,将手中的伞合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郑皎皎,往前走了两步,彻底出现在光里,说:“郑娘子,同我们走一趟吧。”

紧接着孔天德出现在郑皎皎身后,将门堵住了。

郑皎皎寒毛竖起,一时间有些琢磨不准事情的发展。

孔心蓉他们在外面拼命,孔文镜他们却无动于衷地待在此处。

难道孔文镜二人背叛了天下会?

这地方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

孔文镜心思细,见郑皎皎凝固神色,猜出她一二心思,面色疲倦,眸中沉沉,说道:“如果可以,我们比姑娘更想阻止外面的战争。但如今,既已无法挽回,便请姑娘和我们一同不要插手了。”

郑皎皎问:“若我不肯呢?”

孔文镜说:“你我也算旧相识。”他扫过郑皎皎身边的尸首说:“我知道姑娘没有害人之心,但姑娘若继续这样执意下去,因姑娘而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何况,你现在根本没有与我们作战的力量了,不是吗?”

她体内灵力匮乏至极,就连脖颈处都已经出现了树纹。

别说是孔文镜和孔天德二人,就是普通的一个强壮的凡人,也能使她再去半条性命。

郑皎皎立了片刻。

孔天德往前迈了一步。

孔文镜这时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说:“早知道你是个麻烦。”

“……”

郑皎皎觉得这话该由她来说才对。

孔文镜说:“明瑕进了仙域了,如今李灵松到处在找我们会主,为的是帮明瑕解决仙域的事情。”

郑皎皎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一种不妙的预感:“这关我什么事?”

孔文镜说:“现在,我要带你去见我们会主。”

他说:“虽然不知道明瑕为何要寻我们会主,不过我大致猜得到能使李仙尊将战火纷飞的承平郡暂时放在一旁,而必须要做到的事情,对于你们或者说凡人而言,那必定是一件足够扭转一切的大事。也就是说,我们会主很重要。”

郑皎皎盯着孔文镜看了片刻,吐出一口气去,绷直的肩膀落了下去,说:“那便走吧。”

她有些不情不愿,毕竟她并不想参与此事,即便那其中关联着明瑕。成为修仙者之后,郑皎皎才意识到一名渡劫尊者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座耸天立地的高山,而她顶多算是山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不过,此次不为明瑕,她有话要问那位神秘的天下会的会主。

“等等。”

郑皎皎弯身去将温榆的尸首小心搬动,这里太靠窗户,显然不是一个安眠的好地方。

孔文镜看着她去做这些事情,有些古怪的说她:“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善良的不像正常人。”

孔天德却破天荒的说:“对死者,安静一点吧。”

孔文镜转头看了面无表情的孔天德一眼,啧了一声,道:“得,得。”他笑了一下,摇头说:“我倒成另类了。”

把尸体安置好,郑皎皎低头看向温榆掉出来的本子。那是他记事用的本子,里面有他的所见所闻,以及某些告状的话。但此刻,那里夹着一封信。

她迟疑一瞬,捡起本子要给他塞回到怀里,却看到那封信上写着致明瑕几个字。

这是温榆给明瑕的信。

会写什么?

这封信显然是在承平郡闹起来之前写的。

身后,孔文镜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戳着对方的心窝子。

郑皎皎打开了信。

[……弟子怀疑何盈身上妖邪乃是封莲城桃树妖。桃妖修为甚高,又谋夺封莲数万人性命,今借何盈之身混入仙山,恐图谋深广,不似只为妖域而来。如今天下未定,明金两国蠢蠢欲动。弟子认为,仙尊当以大局为重,诛杀妖邪以……]

孔文镜看到郑皎皎不再动弹,奇怪问她:“怎么了?”

郑皎皎拿着信起身,脸上表情消逝,平静说:“没事。”

说罢,将那本记事连带信件一同拿火烧了。

孔文镜见状蹙了下眉毛。

她的状态似乎在短时间内变了变,信上……写了什么?

信件和记事本皆化为飞灰。

郑皎皎说:“走吧。”

“嗯?……哦……哦……随我来。”孔文镜一边说,一边给她带路,“怎么,那记事本上告了你的小状?”

郑皎皎无言。

孔天德这才明白郑皎皎为何突然使用法决烧东西,冷哼了一声说:“仙门的狗腿,就喜欢背后中伤。”

孔文镜:“监察司虽然败类挺多,但也确实有真正想做实事的人,只是上面的人不愿意理会他们,他们也无计可施……”

二人虽然秉性不同,理念也不同,但说起话来,却总停不下。

郑皎皎跟着孔文镜二人往厂房深处走去,不知道拐过多少弯,走到一扇门前。孔文镜拿出了一个眼纱,对她说:“劳烦你戴上它了。”

眼纱是件法器,戴上之后不光眼前一片漆黑,就连五感都弱了不少。

郑皎皎感觉手下一凉,握住了一个木棍。

“牵着它,随我往前走。”孔文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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