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万絮
不甘和遗憾接踵而来。
这节目的录制地偏远,她们只身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能上网又不能和外界联系,多少犯些忐忑与思念。难得听到了boss和嗅嗅的声音,刚得了些安慰,结果没说上两句就结束了。
节目组的规矩还是得遵守,绣芸生把听筒挂了回去。
身旁忽然扇起了一阵风,和白天搭上她肩膀的那道相似。
林随鸢的手心朝着听筒走去,覆在了绣芸生的手背上。
第16章
林随鸢的手指上还缠着纱布,手心的温度暖得令人意外。
手背暖,后背也跟着一起暖。绣芸生微微回了回头,发现林随鸢不知什么时候站得离她好近,近得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沁出的体温。
这动作让绣芸生吓得不轻,还以为是自己挡了路,被烫着似的抽回手,左脚踩着右脚踉踉跄跄地往一旁撤了好几步。
“你去哪?”林随鸢把听筒拿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我,我给您……给你让个路?”她也答得很是纳闷。
明明旁边还有一台电话,为什么林随鸢偏要抢她的?
“不用让。”林随鸢把右手放到了拨号盘上,伸出纤长漂亮的食指,“你还想打给谁,我帮你拨号,你来接。”
“欸?”
绣芸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惊诧得脚都不知该往哪落,差点踩着亭柱蹬上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打电话的机会让给我?”
林随鸢点了点头。
“你不打电话吗?”绣芸生讷讷地问,全然忘了早前林随鸢说过什么。
林随鸢的神色黯了一瞬:“我不记得谁的电话,没有办法打。”
她撒了一个小谎。非要算起来,她其实记得言深心理的咨询电话。
她害怕被人发现在做心理咨询,就没有给言深心理打备注。每次要打,要么在通话记录里翻,要么手动输入。
所以她对这个号码倒背如流,也只记得这一个号码。
但她没法拨通。毕竟愿意接她电话的那位小经理,此刻可不在工位前。
绣芸生看见她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今晚的秋风怎么好像阴森森的?
“你别想太多,只是我记不住而已。”林随鸢补充道,“家里人的号码太多,朋友同事都在微信上聊,所以才记不住。”
家里人的号码太多了是什么意思?
绣芸生没明白。
是她家人很多的意思吗?绣芸生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几十来号人的全家福,相片里每个人都抬着高傲的下巴……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还好……林随鸢心地善良,那她的家人即便都长着这副面孔……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既然林随鸢记不得亲友的号码,绣芸生便没有理由拒绝她的好意。她念了妈妈的电话,打算跟她报个平安。
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林随鸢倒是往后退了几步,让了个空间出来。
电话结束,风也止住了。她们都穿了外套,外头的温度刚刚好。
林随鸢没有要走的意思,绣芸生看出她想找人聊聊天。
还没到睡觉的点,绣芸生想,林随鸢一个人住,没有手机应该会很无聊。
她有点期待林随鸢问问嗅嗅的事,这样她就有理由炫耀嗅嗅多么漂亮帅气,多么懂事乖巧。
林随鸢果然问她:“你的狗叫‘嗅嗅’?”
绣芸生兴高采烈:“对呀……”
然而没等她说下文,林随鸢又问:“你也叫‘绣绣’?”
“呃?对……”
不过还好,话题还在小狗上,她还是能强行炫耀——
“你和你boss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能记住她的电话?”
呃嗯?
这是要揭穿她的经理之位乃至整个工作都是由私交关系才得来的节奏?
她先是照实回答:“我的工作日常就是接触各种各样的电话号码,可能是因为见多了熟悉吧,所以记得更容易些。而且她是我上司,偶尔也有需要电话沟通的时候。”
听到这个回答,林随鸢的眉头微微耸了耸,不知是主动为之,还是眼皮跳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