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问西来意
自夸与巫崇云夸,是不一样的,卫明夷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捉住巫崇云的手腕,将她覆在自己头顶的手下挪,贴在泛着红晕的脸上。她又问:“那师尊用了多久?”
她的开脉一重境是金手指友情赠送,压根没有感气这一关。打通的气脉中,严格来说,只有十五条是她自己的努力。或许系统在送修为的时候,就替她重塑了根骨?
巫崇云眼睫颤了颤,她抿着唇,不免想到旧事。她虽出生在大族中,可母亲早亡,她在亲戚的照料下长大。八岁时,嫡支的人来寻找有根骨的孩童,她被人带走,才真正迈入修道之门。
“师尊不想说的话,便不说。”卫明夷注意她的神色,立马反应过来。她有些懊恼,忘乎所以时,就忘了顾及师尊的伤,一下子又戳中她的伤心事了。
巫崇云摇了摇头,她轻声道:“一息。”
卫明夷:“……”
打扰了。
师尊果真是出身大族吧?以她的天赋,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怎么浪风雅提那什么绝的时候,没有提到师尊名号?是知道的太少?还是更名改姓了?先前宗中的人好像是说了句,掌教将师尊捡回时,名字也是现取的?
卫明夷心思浮动,师尊身世越不简单,意味着未来那道“坎”越难迈。
她得尽快提升功行,不能让人将师尊带回!
巫崇云不知道卫明夷的思绪已飘得极远,她道:“修行不可急躁,不应冒进。”
卫明夷随意地点了两下,嗯嗯两声,算作答应。
这一晃眼,便到了四月。
如果说一开始,仰春台外邪祟是涌动的海潮,那么此刻,邪祟的数目削减下去,近乎一道江流。不过肆意的汪洋会吞噬一切,奔涌的江河同样不能轻忽,至少外围的人,在发觉这边邪祟有异常的时候,不敢轻易靠近。
而这些人中,同样包括了金山燕氏的道人。
去年寻觅仰春台中日月壶时候吃了亏,燕氏兄弟俩一直咽不下这口气。这两人都是燕氏嫡支出身,一人名燕如圭,是金丹一重境,而另一人叫燕如璋,是筑基三重境,很快就要结丹了。他们要报复卫明夷,族中虽给不出元婴来支援,但也提供了些助力。
这帮世家子很懂荒域中不动声色除掉敌人的手段,先是借着邪祟清理仇人,接着假惺惺地斩杀邪祟去博取名望。在布置好了一切后,金山燕氏的道人没有远走,而是等待机会再去一次仰春台,一来为同道“收尸”——如果还留有遗骸的话,另一方面,则是搜寻日月壶。
“这次邪祟躁动,大半个月,就算有元婴坐镇,也会被狂潮掀翻。应该是时候了吧?”燕如璋唇角浮动着笑容。他们驻扎在一个临时的营地里,丢下了几个真盘,不怕外头游动的零星邪祟。眼见着大仇即将得报,燕如璋颇有闲情逸致,还取了各种精致珍贵的器皿煮酒。
“哪有人能在邪潮中幸存?”燕如圭冷笑一声,去年被打了一巴掌,留下了一道极深的阴影。如不能报仇雪恨,他的道心便存在裂隙,功行也无法进步。无论如何,他都要解决仰春台中的人。他晃了晃酒盏,与燕如璋碰了碰,唇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他道,“我们现在进入也危险,再等等。”
入夜。
这一晚本是月明星稀,碧空澄澈,能望见渺渺银河。可倏然间,一片浓云遮蔽了明月,使得一团黑暗降落。劲风吹拂得枝叶哗哗作响,不远处还传来一阵古怪的啸吼声。在荒域行走的道人们时常看到这一幕,也就没将它放在心中。
但到了夜半的时候,燕氏兄弟猛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小驻地外围尽是涌动的邪祟。
它们睁着一双赤红的双眼,开始狠狠地撞击那道壁障。
燕氏兄弟神色大变,知道驻地的法器根本抵不住那群邪祟。他们当即取出护身的法符,试图中邪祟群中杀出去。可法符飘荡,一道漾漾的光华便骤然洒出,顷刻间便将那护持之物撕扯得粉碎。
冲渊宗虽然能利用邪祟修行,但对方可是想要杀死她们,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的。冲渊宗一众商议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宿玄镜的道行较这两人高,其实可以直接杀死他们,但容易惹来燕氏的敌视。可要是这俩人死在邪祟中,那就是他们玩火自焚。
毁掉燕氏兄弟的护身之物,宿玄镜也没急着走,等到他们被邪潮吞没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折回冲渊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