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问西来意
卫明夷:“?”师尊的法力怎么来的?
她将飞梭摄入掌中,错愕道:“师尊,你怎么自己解开禁锢?”
巫崇云轻飘飘地望了卫明夷一眼。
服用了还灵丹后,枯荣之毒暂时得到了压制,她勉强能够调动自己的元婴。可就算只是一丝,那也不是金丹道行能压制的。先前被囚着都能弄障眼法哄骗卫明夷,到了现在,将飞梭斥出,自然也轻而易举。
眼神短暂在卫明夷身上停留片刻,便又撇开。
她不看卫明夷,可卫明夷很主动地走入她的视野,将飞梭晃了晃。
巫崇云被她晃烦了,倚靠着亭柱,轻描淡写说:“你不帮我。”
卫明夷吸了一口气。
她要听的是这个吗?
这法器她不会用,只能去找辅师。她一句话都不多说,将飞梭塞入袖中,伸手就要将巫崇云抱到一旁停着的轮椅中。
巫崇云看她的脸色,便能明白她的打算。一手抓住了拂尘,抵在卫明夷的胸口,露出一副抗拒的神色。“我不需要。”巫崇云拒绝说。
卫明夷不为所动:“这得辅师说了算。”她师尊可是元婴道行,整个冲渊宗,没谁是她的对手。万一“枯荣”发作,她又被那股死气笼罩,选择死亡怎么办?拂尘抵着生疼,卫明夷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将拂尘撇开。然而巫崇云不配合,才一挪开就又抵上了上来,一会儿戳着她的胸口,一会儿撞撞她的肩窝。
卫明夷无奈,拂尘从巫崇云手中夺了过来,挑起她的下巴,严肃道:“师尊,听话些!”
两人视线交错,最后还是巫崇云先软化下来,在卫明夷来抱她的时候,将下巴压到她的颈边,哼了一声说:“你好烦。”
温热的吐息拂在了敏感的肩颈上,卫明夷不受控制地浑身战栗。耳垂红得滴血,在巫崇云的折腾下,红晕一发不可收拾,攀上整张脸。她不再说话,一鼓作气地抱起巫崇云快走到轮椅,放下烫手山芋似的将她塞到轮椅里。
回去的道上,卫明夷安静得有些反常。
巫崇云向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会儿听不见那聒噪的声音,反而无法静下心了。她几度回身看卫明夷,偶尔视线有交会,可也没等来卫明夷那句“怎么了”。巫崇云垂着眼睫,想说些什么,可混沌的思绪理不出一根线来,索性将眼睛一合,再也不管外头动静。
不理就不理。
卫明夷心里头有些烦乱,巫崇云没在她怀中,可那痒梭梭的触感仿佛永久停留在肌肤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挪移着。她的思绪乱糟糟,一下子想到巫崇云的伤,一下子想到自己的道行,还想到了许多未解的谜题。她抬头往自己脑袋一拍,仿佛这样就能将杂念打散。
垂下手的时候,她又发现巫崇云在偷看她。
然而在视线对碰时,巫崇云飞快地将目光收了回去,十足的心虚。
卫明夷:“……”好气又好笑。
沉默的氛围一直到回生炉外才打散。
莫悬霄咬着烟杆在背药材特性以及丹方,稍微有所停滞,她就拿着烟杆在自己脑袋上拍一下,喃喃自语道:“莫悬霄,又错了。”听到辘辘的车轮声时,她才回神,与巫崇云和卫明夷见礼。
“莫师姐,辅师在么?”卫明夷一边问,一边将那飞梭取出,递给莫悬霄,“师尊将它取出来了。”
莫悬霄知道那飞梭的用处,她快速地答道:“师尊在炼丹,得要好些时间。”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师尊提起过,飞梭不必再用了。”之所以没取出来,也是想着,巫崇云修为恢复些后,自己能设法将飞梭推出。
巫崇云挺了挺脊背,瞥了卫明夷一眼,越发冷艳高贵起来。
“当真?”卫明夷心中还存着点疑虑,“如果再发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