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脚兔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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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桑兰司:“可是什么?”

关懦犹豫地看着她。

“可是你不会不高兴吗?”她在心里说。

和不喜欢的人纠缠到一起是种困扰,从前桑兰司最讨厌麻烦,对待不相干的人的态度永远是冰冷和漠视的。

关懦被桑兰司当面拒绝过,知道她在处理人际关系一事上有多么无情果断,她以为她和桑兰司之间有着一条永不可能跨越的界限,这辈子都不会产生友情以上的交集。

但现在,她好像又有点儿不太确定了。

跟在桑兰司身后离开厨房走到客厅,关懦尾巴一样粘着她。

“你真的不介意吗?”她反复问。

桑兰司耳朵被念得要起茧,收拾着沙发上的抱枕,蹙眉反问她:“你很介意?”

关懦在茶几边停下来,看着桑兰司的背影,心虚地抿唇。

没错,介意。她非常介意。她介意的要死。

桑兰司无欲无求内心倒是坦荡,可她不一样,她心怀不轨,她心有邪念——她春梦都做过好几回了!

一想到这个关懦就好崩溃,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到现在她也没能和那两场旖旎潮湿的梦境达成和解,每每想到都觉得无颜再面对桑兰司,想找块豆腐给自己砸晕、彻彻底底地砸失忆。

玉兔玉米原本正在沙发上打闹,见桑兰司坐下,两只猫瞅准时机过来踩了她两脚,得逞后乐颠颠地跑远。

桑兰司手臂一伸,把两只猫一前一后地捞回来,摁在枕头里残暴地制裁,一时间屋里充满了玉米和玉兔反抗的叫声。

关懦蔫哒哒地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家三口热闹。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车底……

热闹了好半天,桑兰司松开手,俩猫趁机赶紧从她手底下溜走。

见关懦站在茶几边还是一脸倔,桑兰司拍了拍手,把抱枕上的猫毛处理干净,平淡地说:“你要是介意就说自己是来做客的,省得跟她们再解释。”

“……”重点又不是这个。

关懦泄气,只好顺着她的话,干巴巴地问:“可以吗?”

桑兰司的语气就更干了:“随便,你自己决定。”

“随便”这个词的背后含义一般来说都不随便,关懦重新打起精神,四处张望了一圈,主动道:“那我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桑兰司冷淡地问。

关懦指指玄关:“你一个人住应该没必要在门口摆那么多双鞋子吧?”

桑兰司:“……”

关懦:“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收,里面有几件是我的。”

“……”

关懦回想着往健身区去:“早上我锻炼完器材好像忘了收拾……”

住了二十多天,家里很明显存在着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想掩人耳目至少要把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都收拾干净。关懦平时没有买买买的习惯,属于她的东西只有衣食住行方面加在一块那几样,客厅阳台转几圈就基本都收全了很省心。

桑兰司冷飕飕地靠在过廊,看关懦一件件把衣服鞋子拿回卧室,再两手空空地出来,活干的比第一天搬进来时还认真。

“都收拾完了?”桑兰司面无表情地问。

关懦思索:“还有书房……”

“书房里的东西就说是我的,”桑兰司臭着脸,“她们也不会没事吃饭吃到一半往别人家的书房里钻。”

……好吧。

关懦闭嘴。

第64章 头疼

桑兰司在不高兴,关懦瞧出来了,并且很确定,但没有多余的勇气去深想。

她怕自己会过度解读桑兰司生气的原因,带着私心去胡乱臆测,然后一厢情愿地得出她和桑兰司或许有可能的结论,更怕被这种结论冲昏头脑,去说一些越界的不该说的话。

很多年前她就被桑兰司拒绝过一次,说是伤疤也好、阴影也罢,总之她已经吃过了教训,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否则到时候她和桑兰司会连朋友也做不成。

朋友和同事都还没到,桑兰司正在餐桌边提前布置碗筷,她穿着深色的衬衫,没有系围裙,侧面望去身形颀长,长发低挽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显得气质更冷、更难以接近。

关懦心头堵着的那股劲不知不觉间缓缓散了。

好朋友上门拜访聚餐是件值得热闹和高兴的事,不应该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关懦的脾气是一小阵雨,细细微微的只淋自己一个,而且很快就能自我调节好,总是有迹可循。但桑兰司不一样,她身体里的情绪开关让人捉摸不透,可能上一秒还在艳阳高照下一秒就雷云阵阵,再下一秒可能又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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