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脚兔三
关懦搅着碗里的小米粥,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好像从把那杯红酒倒进嘴里之后她的思维就开始飘忽了,脑子里就跟做梦似的,听见的看见的都不真切,只记得她好像问了桑兰司开不开心之类的话,至于简野是怎么回答的,脑海中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她一脸茫然,桑兰司毫不意外,一只手撑起下巴,歪头问:“断片了?”
关懦讷讷点头。
桑兰司挑眉:“你知道自己喝酒会断片吗?”
“大概知道。”
“试过?”
黑历史实在太丢人,关懦不好意思提起,欲盖弥彰地咳了半声,含糊道:“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次。”
大学?
桑兰司眼神变得些许微妙:“你还记得?”
关懦一怔:“什么?”
她的反应太简单和直白了,桑兰司的目光定在她脸上,两秒过后,自然地移开,口吻平静:“不是失忆吗,从前的事又想起来了?”
关懦卡了下,后知后觉:“没有,醉酒的事……我本来就记得。”
桑兰司动作一顿,瞧着她,过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噢。”
关懦:“。”
怎么看上去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没有和乱七八糟的人喝酒,”她多余地解释,“当时是跟室友一起的,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很安全。”
桑兰司皮笑肉不笑:“熟人会用whiskey灌你?”
关懦一想,也是,喝酒伤身,更何况是烈酒,拿威士忌灌人的算什么熟人,仇人还差不多。
“你说的有道理,”她正儿八经地点头,承诺说,“以后不会了。”
……桑兰司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你怎么知道当时我们喝的是whiskey?”
桑兰司瞥她一眼,冷冷淡淡地说:“当时我在场。”
?
关懦一下子愣住。
然后意识到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她整个人僵硬住,指尖捏紧瓷匙,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你在场?你怎么会在场?”
她结巴着问:“你当时也在酒吧?”
桑兰司只当关懦是黑历史被人发现感到丢脸,说太多怕这人会社死到想撞墙,便随口应付了一声,没继续下去。
关懦人却懵了。
怎么回事?
开玩笑吗?她脑子没有任何和桑兰司有关的酒吧当晚的记忆,那天晚上桑兰司分明没在酒吧露面,宁凝后来也说了当时是觉得有意思所以故意骗她玩儿的……
不对,就算宁凝没请桑兰司也不妨碍桑兰司当晚可能出现在酒吧,说不定她有别的个人安排。
但既然桑兰司也在场,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难道自己真的失忆了???
关懦无比震惊,震惊之余还有些惊恐,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真的被车祸撞坏了,才遗漏了许多发生过但不存在她脑海中的事。
桑兰司喝完水一抬头,发现关懦在对面跟根棒槌似的坐着,神思不知飞到了哪里,半天不见动一下,于是放下杯子子时刻意发出点动静,把关懦的魂给拽回来。
“发什么呆?”
关懦唇瓣抿紧,集中注意力,一动不动地瞧着桑兰司的脸,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点儿什么。
桑兰司古怪地皱眉。瞎看什么?
“桑兰司。”
“嗯?”
“你是不是,很了解我啊?”
桑兰司长睫微动,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关懦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忽然又觉得不太合适,唇角一咬,把话咽回去,望着桑兰司陷入新一轮的犹豫。
“你到底想说什么?”桑兰司眉头拧深了,神色隐隐不悦。
说不清是因为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磨磨蹭蹭,还是不喜欢对方故意藏着掖着一些不让她知道的秘密。
关懦:“我想说,你对我的过去了解得多吗?”
桑兰司微微眯起眼:“什么意思?”
“过去的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静了几秒,桑兰司放下餐具,冷静地往后一靠,“你问我?”
关懦:“……”
状况复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桑兰司解释:先前的失忆是她假装的,但她现在感觉自己貌似真的失忆了。这话说出来桑兰司估计会现场打120把她送回医院,再连夜收拾行李让她从家里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