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脚兔三
“你怎么知道我会被疼醒?”
“不知道。”
“谢谢。”
桑兰司回头。
关懦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也湿漉漉,但嘴角轻轻地弯着,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疼得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上来。
“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关老师温柔地发表点评,和好人卡基本是一个意思。
桑兰司哼笑了一声,拿了个抱枕塞到她脑袋底下,省得她梗着脖子说话嗓子眼儿费劲。
客厅发出的动静不小,两只猫都被吵醒了,跑过来发现关懦病怏怏地躺在沙发上,都很乖地趴到角落里没去闹她。
桑兰司则负责在毛巾凉了的时候重新浸热,水凉了的时候重新接盆热水,无比细致。
半个钟头后,不知道是热敷有效还是止痛药发挥了作用,全身的疼痛终于有所缓解,关懦松松偏过头,看向坐在一边看书的桑兰司。
桑兰司正在看的是《美苑观察》,之前关懦看完落在客厅的,从翻页速度可以看出来她对这杂志其实没多大兴趣,单纯顺手拿来打发时间。
还没到五点,想了想,关懦提议:“天亮了你还要上班,要不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桑兰司抬头看了眼窗外,“台风天停工,今天不用上班。”
“你不困吗?”
“不困。”
关懦哑然。
拿不准桑兰司究竟是真的不困,还是为了照顾她而说的假话。
桑兰司人真的很好,关懦第无数次这么觉得。
室外风雨交加,室内温和安静,玉兔和玉米趴在沙发边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桑兰司坐在她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关懦感受到一股无法准确形容的心安,疼痛后的疲惫涌上来,呼吸间,她的眼睫渐渐阖上。
半梦半醒时,她似乎听见了桑兰司的声音。
“喝酒那晚,你为什么要问简野,我以前过得开不开心?”
思绪和困意打架,关懦阖着眼睛,动了动唇:“我问了吗?”
“嗯。”桑兰司的嗓音落到离她耳边很近的位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耳边的声响就停了。
关懦想要挽留,本能地将脸转过去,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后才迟缓地说:“可能是因为,我想你能过得开心。”
“……”
一臂之距,桑兰司的手撑在沙发边缘,恰好挡在关懦的颈侧,以免她的脑袋从抱枕上滑落一脑门栽下去。
但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关懦的睫毛,触碰到她的呼吸。
桑兰司看见了自己从颈侧垂下去头发,落到沙发上和关懦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台风的第一天,关懦一朝回到解放,成了小半个残废,躺着要按摩,走路要扶墙。
下午绿湾画廊那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桑兰司闲着没事正帮她做复健,关懦浑身肌肉被摁得酸爽得冷汗直冒,电话一响如同天降救星,迫不及待地喊停:“我先接电话!”
桑大善人良心大发,暂时放过她。
关懦大喘了一口气。
电话接通,还是daisy,问她活动书看得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关懦看了眼对面,歉意地表示自己因为身体不太舒服目前只看了一半,还不好做决定。
“您病了?”那头一惊。
关懦解释:“一点小风湿,过两天就好。”
在旁撸猫的桑兰司闻声瞥过来:小风湿?
接收到她的视线,关懦靠在沙发上下意识把小腿往里收了收,生怕桑兰司再对自己那点可怜的肌肉痛下毒手。
“您现在在医院吗?”
这么问是想拎花上门探望,关懦婉声拒了,并说自己这段时间要在家里静修,等身体恢复就给画廊打电话,那边这才惋惜作罢。
“好,那我等您来联系我。”
电话结束,关懦放下手机,对面的桑兰司看着她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把猫放下。
!
差点蹦起来,关懦大惊,一把抢了个抱枕挡在身前,披头散发地仰头大喊:“我真的不疼了!”
第89章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