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脚兔三
但不是非要留下伤口才叫受伤,证明自己会疼会痛原本就是件荒唐可笑的事,所以她觉得自己那时候很蠢。
而眼下和当初几乎没有区别,采取极端的方式恐吓关懦,以此来证明关懦接受不了她,同样荒唐和可笑。
桑兰司觉得自己又活回去了,神经程度甚至比当时还要更上一层楼,活脱脱有病。
几秒的对视过后,桑兰司扬唇,抽手在关懦额头上拍了下:“行了,逗你的。”
笑得有些虚假,不过以关懦的反应能力应该看不出来。
果然,关懦眼帘一动,红着脸,愣愣地瞧着她。
回到桌边,桑兰司把杯子里剩下的水都喝了。
喝完回头发现关懦站在原地不动,整个人还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桑兰司捏紧杯沿,自然地问:“怎么,吓傻了?”
第124章 一步
关懦摇了摇头。
气氛冷下来,雪白的灯光笼罩着客厅,偌大空间听不见一点声音。
过去不知多久,关懦低低地开口:“我先回房了。”
“玩笑”开得这么过分,桑兰司以为她终于放弃了,然而走到过廊转角,关懦突然回头道:“我还能再问吗?”
桑兰司转身:“什么?”
脸上的颜色甚至还没完全消退下去,关懦和她打商量:“今晚没问完的问题,我改天还能再问吗?”
桑兰司:“。”
已经不是脾气好坏的问题了,被欺负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有耐心和毅力,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她其实有受虐的癖好,桑兰司被荒谬得无话可说。
关懦:“可以吗?”
“你说呢?”
她立刻往回挪了一步:“不可以吗?”
“……”
对着这张瘦白安静的脸说重话是件相当困难的事,尤其是在背负了负罪感的情况下,桑兰司静默了良久,堆积了一整晚的心情终于坍塌下去:“知道了。”
关懦弯了下唇角,带着温浅的笑容回了房间。
一直到卧室的门在身后静静地关上,流淌在关懦眼底的笑意才消失。
站在门边半天没挪步,她把手伸到耳根和后颈处,碰到被桑兰司触碰过的肌肤,眼眶逐渐有些泛红。
正当低落时,房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关懦。”
下意识答应了一声,她打算开门,但门外的声音比她更快:“对不起。”
关懦一愣,手握着门把,动作停下来。
“是我太过分,”隔着房门,桑兰司的嗓音清清冷冷的,入耳似阵低缓的风,“这样的玩笑以后不会再有了。”
“……”手一点点松开。
没听见脚步声,桑兰司还在外头,关懦抵着门板低下头,委屈地“嗯”了声。
连天的阴雨接近尾声,关懦总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间接近九点,下床拉开窗帘,外头居然出太阳了。
十三楼的视野格外开阔,雨后正式入秋,阳光是白金色的、单薄的一层,从云朵间泄下来,画面很漂亮。
关懦出卧室时在翻看手机相册里拍下的照片,没想到客厅有人,便没控制脚步声。
沙发上睡觉的桑兰司被吵醒,眼睁睁看看关懦抱着手机来到客厅,靠近沙发毫无知觉地坐下——
“坐骨折赔八万。”
声音冷不丁地在边上响起,关懦手机差点摔了,起身发现是她,松了口气:“早。”
身上还披着毛毯,桑兰司松散地撑起身,摁着额角,漫不经意都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茶几上铺着一大纸,关懦一一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设计稿,再看桑兰司眉目间萦绕的懒色,衣着宽松,长发也散落着,顿时猜到:“你昨晚在沙发上睡的?”
“嗯,”沙发上睡觉着了凉,桑兰司微微有些鼻音,提醒道,“连夜把设计稿改出来了,你看看数据对不对。”
稿子当然没问题,关懦看了两眼就放下了:“你是不是有点儿感冒?我去给你煮点红糖姜茶吧。”
煮姜茶费不了多大工夫,桑兰司没拦她,正好起身去洗漱。
想着设计稿完成桑兰司上午应该没什么事了,煮姜茶期间关懦顺手把早餐也准备好,完成后回去叫人,却发现桑兰司居然又去到书房和广告商打电话沟通合作方案去了。
生活节奏慢如爬虫的关懦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热爱上班,唯有佩服。
姜茶不宜煮太久,桑兰司手头上的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关懦干脆替她端到了书房。
桌边,桑兰司正在打电话,有鼻音后桑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一些,质感偏沙哑,比起床刚睡醒的状态更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