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脚兔三
桑兰司看着她,没出声。
关懦摸不着头脑,探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以为是报告哪里出错了。
她俩都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桑兰司膝头,关懦想看就得靠过去凑近,但同时她还记得要保持距离,于是下半身没动,只稍稍倾了倾肩,桑兰司就感到一颗毛茸茸地脑袋在身前晃悠,靠得很近,只要往后一退就会贴进她怀里。
“……”
纵容了两秒,桑兰司无奈地抬起手,点了下这颗冒昧侵入她安全范围的脑袋。
关懦脖子一颤,一下子弹开,睁大眼睛看她。
反应有些过激,可以理解成敏感,也可以理解成害怕桑兰司又要给她脑瓜崩儿,总之表情十分懵圈,不明白桑兰司这突然一下是为什么。
“别乱晃,”桑兰司鬼扯,“头晕。”
“噢,好!”
关懦一秒坐远。
桑兰司:“……”
“有错别字。”
关懦箍着抱枕重新坐回来,凑近问:“哪里?”
过了两遍都没找着错别字在哪儿,关懦茫然地仰头看她:“哪个字错了?”
桑兰司扫了眼屏幕,噢了声,声音虽哑,但很平静地说:“眼花,看错了。”
怀疑桑兰司是一天没吃饭饿着了才会头晕眼花,晚餐无论如何关懦都把饭菜端到了桑兰司面前,亲自监督她吃下去。
坐在餐桌对面,关懦语重心长地叮嘱:“明天出门之前我会把早餐准备好,你记得也要吃。”
桑兰司嚼着食物,慢悠悠地问:“万一我睡过头忘了呢?”
这还不简单,“可以定个闹钟。”
是个办法,不过桑兰司不乐意,她不喜欢睡到一半被闹钟吵醒,有起床气。
关懦没招了,桑兰司生起病来怎么和小孩子似的,什么话都不听,越说越叛逆。
“那我打电话叫你——”
关懦一卡,意识到也不行,打电话和闹钟没什么区别,问题不在于方法而在于人。
正想着要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这只难伺候的病猫的毛给捋顺,桑兰司忽然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很斯文地点了下头:“可以。”
关懦:?
第129章 朋友
关懦愣了一秒。
……打电话为什么可以?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但下一秒就被她立刻掐断。
好不容易和桑兰司有所和缓,好不容易桑兰司对她敞开心扉,关懦不允许自己再想些有的没的。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打给你?”她重新拾起笑容。
桑兰司报了个时间。
关懦想了想,那会儿她大概正在开会,但是会中暂时离场出去打通电话也不是不行。
于是果断道:“好。”
料到她会答应,但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桑兰司眉尖稍动,莫名其妙地停下筷子,盯着她的脸看。
最近两天经受过太多次类似的注视,关懦心态稳妥,丝毫没有想偏。
“怎么了?”她关心地问,“还是吃不下吗?”几乎是哄孩子的语气。
桑兰司的视线在她脸上继续停留了两秒,然后说:“你对你交过的所有朋友都是这样?”
“……啊?”
桑兰司连续抛出几个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无条件顺从。”
“当然不是。”关懦否认。
桑兰司作出静等她解释的姿态。
对视着踌躇了小会儿,关懦也放下了筷子:“其实我没有多少朋友。”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的性格不是很合群,也不太会说话,所以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一个人……”
桑兰司嗯了声,同住这么长时间她就没见关懦和什么人频繁地聊天来往过,除了画廊那边经常会打电话过来问候几句,关懦生活中的社交含量基本为零,孤僻程度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之前为什么要说自己有朋友?”
关懦细声:“因为不想太麻烦你。”
“我知道,当时你是因为协议才那么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