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脚兔三
桑兰司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眉心一抬,腰身离开门沿,两步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脸给捧住。
关懦心口一跳,两手下意识地扶上去,“桑兰司,简野还在……”
桑兰司却没亲她,也没抱或者搂,只是像日常逗猫那样捧着她的脸颊,额头凑近,贴着她,之后用很低、很慢的声音说:“你得给我补回来。”
“……啊?”
距离极近,一说话,彼此的气息就互相缠绕,关懦甚至觉得自己眨眼时的睫毛会刮到桑兰司,于是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的:“补什么?”
“补个更像样的表白。”
“表白?”
回想起互通心意的那个晚上,关懦困惑,不是很能明白。
那一夜的冲击太大,虽然表白的过程稍微有些波折,桑兰司的心情也比平时低落,但她一直觉得那晚对她来说很特殊,而且微醺状态下的桑兰司有一些边缘性的失控,表现得尤其情浓……
温度悄悄攀爬,仿佛又感受到剧烈的心动,关懦垂眼:“那晚,你不喜欢吗?”
桑兰司一笑,指腹蹭了下她的脸颊,没能把颜色给擦掉:“喜欢,但不是那次。”
关懦抬眼:“还有别的?”
桑兰司嗯了声:“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关懦迟疑:“是我那次喝多断片?”
“也不是。”
“那是——”
突然想到什么,关懦一愣。
第197章 提示
桑兰司并不经常提起学生时代的事,就算偶尔聊到,一般也就是大学里的那一两件,关懦一直觉得,桑兰司之所以从没提起当年拒绝她的那段尴尬往事,应该是为人心善想给她留点体面。
但如今看来貌似并不是这样。
“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只有一封情书,”桑兰司捏着她的脸说,“还是趁课间休息偷偷塞进我桌里的,差点被我当垃圾扔了。”
关懦:……
“谁会拿灰色的信封装表白信,”桑兰司道,“也没有巧克力和糖果,跟恶作剧一样。”
关懦:。
表情懵懂,她心虚地眨眼,逐渐支吾:“有、有吗……”
那会儿经常有人跟桑兰司表白,桑兰司的课桌肚都被牛奶巧克力等等各种小零食堆满了,但从没见她拆开过一次,关懦还以为她不喜欢这些吃吃喝喝的,就特地没送。
至于灰色信封,这就是她的小巧思了,在绘画领域灰色被认为是一种很特殊的颜色,既是光影和空间的本质,也是画家描绘世界的根本语言,用绘画语言表白,当时关懦一度意识过剩地觉得自己是个浪漫奇才——直到被桑兰司当面无情拒绝。
原来当年在对方眼里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搞恶作剧,关懦脸都没了,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这是什么反应?”桑兰司出声。
关懦抬起眼,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噢。”
桑兰司眉头一挑:“没骗你。”
“……”
骗没骗的,她当然清楚。
“所以,你想要巧克力?”她心虚地问。
桑兰司看着她,过了几秒才道:“别的也行。”
“别的?”关懦面露探寻,“什么?”
“不知道,”桑兰司顿时摆起了架子,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肆意蹂躏她的脸蛋,撒着小脾气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给过别人的我都不要。”桑兰司傲娇地撂话。
“……”
搞半天还是在吃要给简野送巧克力的醋。
从书房出来,关懦揉揉脸颊,感觉腮帮子还有点酸,好笑地看了眼桑兰司。
后者感应到她的视线,眼一瞥,表情耐人寻味:不满意?
哪敢不满意,关懦浅笑,正想要开口,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动静,走过去一看,是简野清理洗手台时不小心把一个玻璃杯给打了,落点正好在脚边,碎后的玻璃片炸了一地。
“简野,没事吧?”关懦连忙拉开玻璃门。
“没事,”简野的眼神瞟向紧跟着进来的桑兰司,“你们先别进来,碎片容易踩着,我收拾一下……”
桑兰司看出她在故意搞幺蛾子,眯了下眼,过去把关懦拉开,“我来吧。”
碎玻璃容易割手,关懦去拿厚一点的布袋,在厨房等安排期间,简野看准时机往身边拐了一肘子:“哎我说,你一会儿要不要卖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