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脚兔三
检查脱色和变色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关懦体贴地从隔壁搬来了椅子给桑兰司,绝不让女朋友累着。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玩消消乐,也可以在楼上楼下转一转。”
桑兰司歪头,慢慢回答:“知道了。”
充了电,关懦回到桌边。
身后,桑兰司叠起腿,往后一靠,没掏手机,而是撑起脸,长久地凝视面前的背影。
挺瘦,清净,只是往那儿一站,世界就都全部安静了。
桑兰司大概能想象到关懦在专心创作时的模样——工作间里一定会摆满了的用具,但无论位置还是顺序都有一套有条不紊的规则,关懦在家画水彩时经常会把衣袖和衣摆弄脏,换作油画一定更夸张,袖套和围裙必不可少,甚至可能需要护衣,她爱好创作,但不会因此而绑架自己,内心充满松弛,忙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沙发上一躺,玩玩手机小游戏,或是吃着零食在小花园里闲逛,拍一些好看的照片发个朋友圈……
“桑兰司,桑兰司?”
回过神,桑兰司看向眼前:“嗯,怎么了?”
戴着手套,关懦站在桌边,暂停手头的工作,腼腆地问:“我是想问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因为喜欢,因为好看,因为挪不开眼。
桑兰司想了想,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道:“我对这幅画感兴趣。”
关懦唰地抬头,眼睛直发亮:“你喜欢?”
“这么惊讶干什么?”桑兰司看向桌上,“喜欢你的作品很奇怪吗?”
“那这幅画我不给 daisy 了,再重新找一幅给她。”
桑兰司轻笑:“那另一幅我也喜欢怎么办?”
“那就都送给你,”看着她,关懦笑得有些傻气,“我和 daisy 道歉,不能参加艺术节了。”
明知是开玩笑的话,桑兰司还是翘了嘴。
谁让她是关懦的最优先级。
第201章 电话
插进来一段调情,关懦的工作状态大打折扣,考虑到再这么眉来眼去下去今天一天的活就别想干完了,陪同了半小时,桑兰司离开收藏间,去楼上逛了逛。
在关懦躺在病床上沉睡的几年里,桑兰司因为种种原因来过这个地方很多次,但都是以冰冷的乙方身份,无ᴄᴛx形之中有一条鲜明的边界线横亘在她与关懦之间,将她们分割为一个世界的两端,永不可能被跨越。
而如今,时过境迁,这条线象征着过去与未来,距离与鸿沟的界线被打破,推开门的那一下,桑兰司仿佛听见了一道清脆而碎裂的声音。
抬头一看,两枚铜色的小铃铛在空中自由地碰撞,是一串挂在门楣上的绿羽风铃,伴随着叮铃铃的声响,最长的那根尾羽还在打着旋儿地转。
之前分明还没有,是今天新挂上的。
二十八岁,关懦依旧童心未泯,桑兰司笑了下,伸手拨拨铃铛,让它们响得更嚣张点。
阿姨前两天才来打扫过,房子里很干净,桑兰司在客厅里和房间里转了小会儿,来到隔壁书房。
映目是高矮的绿植,贴着墙摆放,蔓延到桌边,关懦有阅读和收藏的习惯,三面墙的高书架都很满,书籍和画册也都保存得很好。
踩着矮书梯从最上层随便抽了两个存放书籍的书盒,盒脊处都用黑色手写字迹标注着阅读时间,桑兰司抬起眼,才发现这些书册都是按照年份摆放的,于是很顺利地沿着数字找到了关懦学生时代的精神世界。
抽出一本,打开发现是画册。
下一本,居然还是画册。
画册,画册,画册……
沿着十七八岁的年份看下来,居然全是用手稿封订的画册。
优秀如关懦,美院人尽皆知的天赋怪,原来高考那两年也累得够呛。难怪要等到考完试才表白,看来是怕影响到考前心态,还挺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