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脚兔三
“桑兰司……”
身上,睡衣已经半褪,关懦抵在她的心口最为柔软的那一片,含含糊糊地叫她的名字。
桑兰司半睁开眼睛,视线落下去,被胸前的画面刺得眼底一烫,右手绷紧地抬起,插进关懦的发间,骨节凸起地揉摁关懦的后脑勺。
卧室里响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不大,也不彻底,仍隔着厚厚一层距离。
桑兰司努力地克制自己。
最多也就是这样了,关懦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还醉着酒,指不定下一秒就会载倒睡过去,明天甚至还会断片,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不想还好,越想越气,桑兰司垂眼,盯着胸前看了两秒,突然抓着关懦的头发把人拉过来,借着酒劲用力地吻上去。
半分钟后桑兰司才把人松开。
顶着张湿红、迷乱的脸,关懦一副被亲懵了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明明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两条手臂却还本能地桑兰司脖子上攀,嘴巴里断断续续地絮叨着:“桑兰司,不生气,不生气……”
桑兰司:……
理智慢慢回笼,桑兰司揉了揉眉心,两三下理好衣服,好笑而无奈地环抱住怀中。
原来乖得让人连火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撒也是一种烦恼。
“是你先叫简野的名字的,”抚了抚关懦的后背,桑兰司很没良心地甩锅,丝毫不认为自己酒精上头有错,小发脾气,“被我亲着还叫别人?”
“没有别人。”
关懦着实被亲累了,陷在她肩窝里,声音微弱:“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桑兰司的嘴角就又再次翘起,过了小会儿,才很随意地说:“也有过别人,只是你忘了而已。”
“没有忘……”
桑兰司一顿,眼皮子落下去,唇角没了笑意。
沉默半晌,重新开口:“和宁凝有关的你都还记得?”
“都记得……”
桑兰司慢慢地收拢手臂,怀抱搂得越来越紧:“那你说什么只喜欢过我,都是骗我的?”
关懦闷声:“对不起。”
“……”
桑兰司知道自己不应该计较的,多少年前的旧事,关懦选择隐瞒大概率只是不想叫她吃醋而已,就算曾经有过好感也早就过去了,现如今自己才是关懦的正牌女友,以及合法配偶。
但她这人的占有欲强到扭曲,光是听见关懦说还记得对方,心脏就尖酸到想发狠。
熟悉的问题又一次合时宜地杀回脑海:
凭什么?
宁凝有哪一点值得喜欢?
“不记得我,但是记得她,”桑兰司扯着嘴角假笑,“她有这么好?”
“……你最好,”关懦醉得糊涂,听话只听得见半句,“桑兰司,你最好……”
一声又一声温哑的“你最好”萦绕在耳畔,桑兰司脸色稍霁,但眼中依旧找不回先前的悦色。
静了片刻,她慢慢松开手上的力气,把下巴抵到关懦肩头,眼帘垂遮下去,不想再说什么。
再嫉妒也没必要把情绪甩给关懦,十年前那副可怜可笑的面目,伤人伤己,她不想再有第三次。
久久都没再听见她的声音,怀中不安地挪动,困倦地叫她:“桑兰司?”
桑兰司沉缓地应了一声:“睡吧,我在。”
关懦却还没有要歇的打算,手臂坚持不懈地攀住她的肩,迷糊地问:“桑兰司,你还喜欢我吗?”
桑兰司很淡地笑了下,重新把人搂住,轻柔地拍了拍:“当然。”
考虑到关懦当下的状态可能理解不了,她又很直接地补上三个字:“很喜欢。”
得到确定的答案,关懦逐渐平静下来,在桑兰司怀中找到安心的位置,被有力的心跳包裹着,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
半梦半醒间,口中偶尔逸出几句含糊的碎语:“谢谢……”
桑兰司低笑,笑完才摸摸她的脑袋,慢声说:“不客气。”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好巧,我以前也这么以为。”
“你谁也不喜欢……”
“倒也没这么绝对。”
“只有简野一直在你身边……”
抚摸的手掌轻轻一停,桑兰司安静须臾,无声地眯起眼。
“一直”这两个字在关懦口中出现了太多次,几乎念叨了一个晚上,存在感高得有些异常。
她很了解这个词的背后含义——用来掩饰时间、模糊范围,再合适不过。
“简野是挺招人烦,”桑兰司自然地接话,“但和我认识也才十年而已,不算很长,没什么好羡慕的。”
“……”
听不见关懦的声音,约莫是睡着了,桑兰司等待了片刻,明立的眸色有所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