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脚兔三
好问题。
桑兰司闭上眼睛,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你。”
关懦:“可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
“还不够,”桑兰司垂下脖颈,把额头依靠到她肩边,不知何时嗓音也沙哑了,“关懦,还不够的。”
“我想要的,是全部的你。”
是要连同过去的那些年,一起荒谬地算上。
第216章 怪谁
关懦并没有听懂桑兰司说的话。
但她还是回搂住了桑兰司的脖子,眼眶里蓄着泪,偶尔掉落,偶尔抽噎。
关懦其实有点生气。
在书房和黎姨进行了长达近两个小时的通话后,她终于意识到桑兰司一直以来在担心些什么。
因为一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而自我谴责,她觉得桑兰司很傻,同时也感到心疼,所以电话一结束立刻就回了房间,想给予桑兰司一些安慰,也想从桑兰司这儿得到一些安慰。
可桑兰司什么都没有表示,甚至都不给她说什么的机会,一上来就剥光她,用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堵住了她所有情绪的出口。
她的想法,她的心情,桑兰司听都不想听。
关懦觉得委屈。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她。
什么不够,什么全部的她,都是借口。
拥抱许久,桑兰司摸了摸关懦的头发,低声问:“身上还疼吗?”
“……不知道。”
“我帮你看看。”
关懦飞快地将脸别过去,耳根爬上绯色,“不要。”
“磨破了穿衣服会很痛,”桑兰司把她从怀里捞出来,拉来被子从背后给她掩上,哄声安抚着,“我不做什么,只看看有没有被弄伤。”
眼神和语气都很温柔。
关懦和她对视了几秒,垂下眼帘,无声地默许了。
吊带从下方掀起,一寸寸地撩过心口,白皙的肌肤上浮有大片的粉色指痕,桑兰司看着,皱起眉,刚想要触碰,关懦飞快地拉下吊带,脸红地说:“没事,不疼,没有破。”
然后把身子也拧到一边,不让她再多看下去。
暖灯映笼,关懦半偏身,如同一棵未完全长大的树,清瘦、稚涩,但倔强。
桑兰司的手一点点地放了下来。
关懦比她以为的还要坚强。
“桑兰司。”关懦背对着叫她。
桑兰司抬眸:“嗯。”
“我有点想生你的气。”
桑兰司:“嗯?”
关懦偏过头来,眼眶周围还有些红,直直地瞧着她:“我也是会生气的。”
桑兰司静了片刻,唇角弯起很小的弧度,复又快速抹平。
但关懦还是看见了,且看得真真切切。
“你……”
“对不起。”桑兰司果断地道歉。
态度诚恳,可惜还是晚了点。关懦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地盖住,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给她留下。
“桑兰司,你就欺负我吧。”
桑兰司淡笑。
大半夜的,一通乱来,床上被弄得一片狼藉。光是把床单捋好就花了一段时间,关懦的睡衣被褪下来后还散落着,桑兰司将它们拾起叠好,放到床尾,之后躺到床上,拉开被子——
没拉开。
一整床被子都被裹了去,关懦把自己裹成了蚕蛹,饱满的一颗,捂得严严实实,缩躲在大床的另一边,只露出小半个后脑勺对着桑兰司。
这是连被窝都不让她进了。
桑兰司失笑,手伸过去,想揉揉关懦的脑袋,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慢慢停下,她垂眸,手腕在空中悬停片刻,静静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