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脚兔三
犹豫了几秒,关懦轻声说:“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坦白。”
简野一愣,旋即浅弱地牵起嘴角,表现出浑然不知的样子:“什么啊?”
先前已经徘徊了太多次,继续回避下去只会让身边的人更伤心,关懦决定不再去考虑到底是由她来说更好还是让桑兰司来解释更妥当这种无聊的问题,径直交代:“我和桑兰司是三年前结的婚,但那时候我还在医院昏迷并不知情,也是醒来后才知道我妈妈和她签了协议。”
简野:“……”
“桑兰司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保密条款,”关懦缓了缓,继续道,“有协议在,她没法跟你开口。”
“所以说到底这件事应该由我来主动跟你坦白,但先前我也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最近又一直在关注我妈的手术……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关懦郑重地看着她,“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嘴巴都有点干,简野却只是目瞪口呆地靠在床头望着她,听傻了一样。
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忐忑,关懦的声音立刻弱下去一些:“当然,你不想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简野的嘴巴后知后觉地合上一些:“噢,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原谅我了?”关懦的眼睛顿时一明。
简野只能干笑:“我也没说生你的气啊。”
关懦:“你前天晚上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以为——”
“那也不是对你,”简野挠挠脑壳,“我是因为桑兰司才——哎,算了不说了,总之我没生你的气,你不要多想嘛,我怎么可能怪你。”
“那桑兰司呢?”关懦紧跟着问,“你也不怪她吗?”
“……”简野张了张口。
关懦眼巴巴地望着她。
咚咚,房间的门被敲响两下,两人回头,就看见桑兰司手里端着热水进来。
走到床头把水放下,桑兰司示意桌上的药,“水还有点烫,再凉一会儿,等会儿别忘记吃药。聊什么呢?”
“没什么,”关懦雀跃地起身,“桑兰司,简野好像有话要跟你说,我先出去了!”
简野:?
话刚说完关懦拿上外套就要走,桑兰司及时拉住她:“出去干嘛?”
关懦脑筋一动,“简野家里没什么食材,冰箱也是空的,我去楼下买一点回来。”
走前,她还特地强调:“我会在楼下待很久很久,你们一定不要管我,尽情地聊。”
桑兰司、简野:“……”
随着玄关方向传来的一溜串密码声,大门关上,关懦出门了,给房间里的两人留下诡异的二人世界。
晨间阳光不错,密密的阳光晒进屋子,房间里热烘烘的,简野靠在床头愣了小半天才回过神。
扭头看向桑兰司,她沉默了小会儿,滑稽地一笑:“关懦怎么这么可爱。”
“你第一天知道吗?”桑兰司随手把椅子搬到阳光下,晒着太阳坐下,又一次提醒,“药别忘了吃。”
简野叹气,脑袋往后一抵,无奈地嘀咕:“我是真的不爱吃药……”
“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桑兰司叠腿,散漫地看着她,“喝酒把自己喝进医院,你本事见涨。”
简野立刻“切”了一声:“你上次不也进医院了,好意思说我。”
五十步笑百步,俩老大难还攀比上了。
背着光,桑兰司的身形笼在阳光下,不轻不重地给了她一个眼神,大致意思是看你生病的份上懒得和你计较。
简野满意地发出小猪哼哼。
哼了几声,她逐渐静下去,抬眼看了桑兰司片刻,微声问:“是因为我吗?”
桑兰司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脚下的地毯,没接话。
“三年前……”简野反复咀嚼这个时间,表情慢慢落下去,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我以为我对你没那么大影响的。”
“别自作多情了,”桑兰司松松地瞥她,“如果不是关懦换作别人,你看我管还是不管。”
“那为什么会是关懦?”简野问。
桑兰司一顿,没立刻回答。
简野渐渐收了点声,默了默,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一道道旧疤痕,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阵子。
“你看见关懦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问,“是不是就像当初陪着我的时候一样,看不见希望,夜夜都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