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脚兔三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棉质的底衫,很薄,领口开到锁骨下方,露出的皮肤白得病弱,隐隐透出骨骼的形状。
桑兰司只看了一眼就扣紧了台沿,“……关懦,怎么这么瘦了?”
关懦搂住桑兰司的脖子,将单薄的身子往桑兰司怀里靠,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一遍遍地伏在桑兰司耳边说“想你”,等到桑兰司的手伸到她的肋间,她才敏感地颤了两下,止住嘴巴里的声音。
隔着衣服,桑兰司不带情/欲地摸她,在碰到她即便有层衣料遮覆也依旧硌手的后脊时再也忍不住,紧迫地箍紧她的身子,在她颈边重重地咬下去。
关懦及时抿住了嘴巴,但唇缝间还是不小心泄出点哼吟。
声音被桑兰司听见,很快把她的脸抬起来,和她对视一秒,吻像暴雨一样铺天盖地朝她压过来。
让桑兰司难过并不是关懦的本愿,梦魇带来的应激反应太严重,每天醒来她都要冲进卫生间吐上一会儿,因而身体消瘦的速度飞快,几天下来就变了样,她也不想的。
撩开底衫的衣摆时,关懦忽然伸手拦了一下,“桑兰司……”
桑兰司抬头。
关懦咬咬唇,抓着衣角,小声地说:“我现在的样子可能不怎么好看……”
瘦了太多,她自己也清楚,早上照镜子都不想多看。
桑兰司像是没听懂,纹丝不动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游走:“所以呢?”
“……”
对视之间,关懦抿抿唇,慢慢松开手。
桑兰司不语,喉间划了两下,短暂地静默后,手臂一勾,将她从厨台上抱下来,抱回了卧室。
外套,毛衣,底衫……衣物交叠着散落了一地,床上逐渐响起喘息。
一段时间的分别,关懦的身体变得尤为敏感,仅仅是亲吻就让她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吻到她的腰时,桑兰司刻意停下来,将手掌摊开,垂眼比划了一下,客观地说:“关懦,你的腰我一只手就能握完。”
明知道不可能,关懦还是信了,视线落过去,看见桑兰司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腰杆打起不明显的晃。
桑兰司的手又向下几分,覆住平坦的位置,轻轻摁了两下,“这里,也好瘦。”
关懦有些难堪:“桑兰司……”
桑兰司没理她,手掌继续往下,关懦眼角一烫,蓦地将脸别过去,胸口剧烈地起伏。
“怎么不看了?”她听见桑兰司淡而低地说,“觉得不好看,所以干脆把眼睛闭上?”
睫角渗出细小的水痕,关懦睁开眼,她整个人陷在床单和枕头里,身体瘦长窄白,心口起起伏伏,眼眶和脸颊都泛着红,说不出的可怜。
桑兰司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几秒,终于闭了闭眼,压上前来重新吻她。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唇齿撬开,桑兰司用力地把她弄湿,唇瓣张合间掉落出细碎的字眼。
“关懦,我的心也是会疼的……”
久别后的第一场情事,临时起意,过程中没有甜言蜜语,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激烈,似乎只为了发泄。
关懦要的并不是温柔,桑兰司很清楚这一点,于是在关懦又一次表示自己已经承受不了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停下,而是再度把人捞回来,压在怀中换了个姿势,更为强势和深长地进入。
漫长的情潮,如同没有尽头一样无休止地叠加,最后的关头关懦终于决堤般哭了出来。
她哭得很凶,身体还在因为余韵而痉挛和颤抖,泪水就已经把桑兰司的肩头濡湿。
直到这一刻桑兰司才收起强势,揽着她的腰将她稳稳托住,抱在怀中一下接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让她把所有压抑的心情都泄洪般倾倒出来,就喉咙哭哑也没关系。
那些压抑着的惶恐、被忽视的痛苦,和佯装出的坚强,早在桑兰司到来之前就已经淹没关懦所能承受的极限,一朝找到出口,崩如山颓海溢。
哭声盖过窗外不知何时瓢泼的大雨,桑兰司的眸子也变得霭霭,但她及时闭上了眼,没在关懦最需要她的时候展露出不合适的脆弱。
哭到精疲力尽,关懦最终是靠在桑兰司怀里睡着的,桑兰司把她放到床上时她也没醒,只是手指蜷起,下意识地想要在枕边抓住什么。
桑兰司看了一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关懦的手指立刻紧紧地攥住了她。
桑兰司垂眼,安静两秒,淡淡地笑了下。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将被子拉过来,从另一侧给关懦盖好,然后就这么伸着一条胳膊,倚在床头一动不动,在逐渐变小的雨声里静静地凝望身下虚弱的睡颜。
关懦睡得不算安稳,唇线抿得平直,鼻尖和眼皮都还泛着薄薄的红色,因为皮肤太苍白,看上去很显眼,眉心偶尔也会突然地皱上一两下,像是做了噩梦,又或者被窗边砸落的雨水所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