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脚兔三
关懦眼尾一垮,不怎么高兴地看着她。
桑兰司想了想,松开手,把玉兔和玉米从她怀里挖出来,拍拍屁股让它们出去玩去,然后过去把衣帽间的门给关上——
关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做什么?”
“你说呢?”桑兰司一边解着衬衫的袖口一边看着她说,“看你这么舍不得我,走之前好好地疼一疼你。”
关懦:“……”
“不好吧,”余光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关懦假装推拒地从行李箱里挪出来,脚步矜持,“晚饭还没吃呢……”
翌日,因为是早航班,桑兰司五点多就起了。
快要出门时关懦和猫都睡着还没醒,桑兰司在玄关给简野发了消息通知她下楼,收了手机又忽然想起什么,静悄悄地回到卧室,把关懦埋在被窝里的脸扒出来亲了两下。
睡得正香,关懦被弄得迷糊,鼻间发出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桑兰司见状又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嗯,睡吧,醒了给我发消息。”这才满足地离开。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路口等红绿时一扭头,瞥到桑兰司耳后根上高领毛衣都没挡住的吻痕,简野感觉自己眼都要瞎了。
“我说你们在一起也快一年半了吧,怎么一天天的还这么难舍难分,不嫌腻歪啊。”
桑兰司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文件,懒得抬眼看她:“干你屁事。”
简野撇嘴,下一秒看见桑兰司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嘿嘿地笑起来:“真是的……我到现在都没适应你是已婚人士这件事……哎,话说结婚到底什么感觉啊,和以前比有什么不一样?”
“想知道,你自己可以去结个试试。”
“我才不呢,”简野嘁了声,“我觉得结婚这事儿还得分人,也就是关懦性格好,换作是别人结婚之后说不定要一天到晚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翻天。”
这点倒是没说错,桑兰司手下划着平板,抽空转头看了一眼。
简野莫名:“咋了?”
桑兰司收回目光,淡定道:“感觉你最近好像有不少情感方面的感触?”
简野一顿,眼瞅着前面的红灯开始倒计时,连忙握住方向盘,叽里咕噜地扯开话题:“我这不是看你和关懦这两个月为了婚礼前后忙活心疼你们吗……”
说心疼,但其实婚礼前后桑兰司和关懦都没怎么插手过,统统是做婚纱设计师的小姨帮忙准备的,她们俩主要只负责工作和赶稿之余接电话和试礼服,连接待亲朋好友的任务都有简野这么个社交恐怖分子代劳,可谓是把躺平态度发挥到了极致。
婚礼一共办了两场,国内一场,国外一场。
国内的就办在鹭城,两人一向没有多少亲友,那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却多得惊人,一问全是简野前呼后唤来的:大学老师同学、工作室的员工、楼上楼下的邻居们,以及各个项目里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同事……如果不是时间不够简野大概会杀回她俩的高中再做一做婚庆宣传。
相较于国内,意国的那场宾客稍微少一点,不过短短几天既要试场地又要倒时差,一场邮轮婚礼下来也还是累得够呛,因而关懦回国之后才一下子歇了这么久,窝在家里连门都不愿出。
“你们回国都半个月了吧,关懦接下来什么打算,回画室?”简野开着车问。
桑兰司的唇角幅度很小地扬了下,“当米虫。”
桑兰司出差的这几天,关懦依旧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赖着,除了去画廊签了趟合同,剩下的最远活动地点就是澜景庭楼下的超市和宠物医院。
晚上季老师上门来送猫粮,瞧见家里就她一个人,哟了声,“桑兰司又去出差了?”
正好在吃晚餐,关懦问她要不要进来吃顿便饭,季老师摆摆手说不用,晚上她还要和同事聚餐,两袋猫粮送到她就得回去了。
“对了,”走前季老师突然想起来约她,“关懦,年三十晚上你有空没?叫上桑兰司一起,我们一起搓搓麻将?”
“……好。”
睡前和桑兰司开视频煲晚安电话粥,关懦顺便提到了这事,问桑兰司除夕有没有什么安排。鹭城过年期间不让放烟花,这年头春晚也很没意思,漫漫除岁夜她俩总得找点事做。
桑兰司想了想说没有,“我对打麻将不感兴趣,我可以在边上教你。”
关懦一听就来了兴致,第二天就在网上速送了一盒麻将回来,全天在家研究川麻的几种搓法,又给自己找到了新乐子。
直到桑兰司出差的第七天,项目交接逼近尾声,按理说展期一结束工作室上下就该动身准备返程了,桑兰司却突然打电话给关懦,交代说她和简野因为一些原因还得在北陵多待两天。
“什么事啊?”关懦在这头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