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糖纸  一枚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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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说:“我不会看错。”

“……”程嘉都忘了,她职业病,认名字和看口型是第一名。

突然,她伸手指了指。

“你老公。”

“……?”时舒说,“程小姐,我刚刚用过的招数,你觉得对我有用吗。”

“小时老师。”

时舒扭头,看到修长指骨随意扶在身后半开的门框。

“接头呢。”

时舒问:“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盛冬迟说:“你老公。”

时舒说:“哦。”

盛冬迟觑她:“又背着我说什么了?怕我知道啊。”

“没有。”时舒看了眼,程嘉果然趁机跑走了,心虚得不行。

盛冬迟看她这副佯装镇定模样:“我看你挺心虚的。”

时舒后仰,拿手机举到他面前。

盛冬迟觑了眼,微挑了下眉:“酒吧,男模派对。”

时舒说:“你再看,别这么低级趣味。”

盛冬迟又看了眼:“热舞,腹肌,你还想摸?”

“那是昨晚的活动。”时舒说,“是那个,右上角。”

盛冬迟说:“听你语气还挺遗憾。”

时舒说:“右上角。”

“绝版玩偶。”盛冬迟说,“真想要,还是想去酒吧?”

时舒拒绝回答。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我发现你现在对学坏上.瘾。”

“明儿不上课了?”

“现在九点整。”时舒说,“我明天没早课,同事要还我一个升旗和早读。”

天时地利人和,气氛烘托到了,时舒感觉那股隐隐兴奋,又冒在心头冒出似曾相识的刺刺尖尖。

对视中,时舒问:“你去不去?”

“去。”盛冬迟说,“不去,谁把你带回来?”

半小时后,山脚酒吧。

时舒偏角落坐,盛冬迟在旁边坐下,点了杯酒。

“长岛冰茶?”

时舒说:“我知道这是高度烈酒,别当我是小白。”

盛冬迟说:“喝两口就晕,还惦记?”

时舒说:“你在旁边,有人带我回家。”

“行,感谢信任。”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朝酒保说,“给她来杯果汁。”

时舒说:“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是来陪你过家家吗?”

这话他说过的,盛冬迟让了步:“给她来杯莫吉托。”

酒吧笑了笑,只当是闹别扭的小情侣,等到准确答案就去调酒了。

时舒看着程嘉回她的消息。

【我打听过了,他喜欢大波浪红唇,妖艳性感型的大美女】

【对素的乖的没兴趣】

时舒:【哪来的消息?】

这能保真吗?

程嘉:【小道消息】

沉默中,时舒冷不丁问了句:“徐总,他喜欢什么类型的?”

盛冬迟说:“他有老婆了。”

时舒说:“我知道,就是问问。”

盛冬迟说:“他又没过女朋友,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就是不喜欢女人。”

“……”时舒心想,不会吧。

盛冬迟嗓音不急不缓:“怎么?人家合法夫妻,不然你闯进房门里,睡人小夫妻中间看看?”

“……”时舒说,“馊主意。”

算了,程嘉也是个成年人,她胡思乱想也没用。

过了会,酒保把酒上来了,盛冬迟就是被她叫去领了个号码牌的功夫。

就看到不长眼的男人黏了上去,死缠烂打的德行。

盛冬迟走近,把人护了。

那个男人一米七多,站在近一米九的身高前,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声都没吭就灰溜溜走了。

盛冬迟觑了眼空酒杯,这姑娘反骨,还偷点了杯酒,越不让做,越要做,这两杯见底,清醒早被她忘了。

他牵住细白的腕,往里拽了拽,把带来的男士卫衣帽衫给她套上,纯黑色,又用后帽罩住了脑袋。

“还乱认老公吗?”

时舒乖乖说:“不乱认。”

等到了卡座,时舒问:“我的号码牌在哪?”

盛冬迟逗她:“没拿。”

时舒唇角撇了撇。

盛冬迟看她这副模样:“说两句变脸,你是小孩儿吗?”

时舒幽幽盯他:“你凶我。”

“刚刚有人问我的电话号码,还想请我喝酒,他们都比你对我好。”

“我去找别人,反正这里男人多。”

嘈杂到刺穿耳膜的蹦迪和尖叫声,挑战着跳动的青筋和神经,从纵容和让步她喝了酒后,就知道这小醉鬼今晚会折腾他。

盛冬迟攥住她的手,在脸颊上捏了把。

“你还打我。”

又被捏了把脸颊,比刚刚重了点。

时舒抿住嘴,挣开他的手腕,她本来就被旁边不礼貌的人挤,都快掉下去了。

“抱好。”

时舒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伸出两条细长手臂,环紧了男人。

盛冬迟压眉,浅棕色瞳孔里几分无奈,把这姑娘抱到右腿边坐。

“真是个要人命的小孩儿。”

时舒总算离了那处挤得要命的地方,坐得稳稳当当后,从他手里勾出了号码牌,微翘了点唇角:“七号,还骗我。”

盛冬迟觑了眼,她这副暗自得逞又得意的模样,流乱的灯光映在漂亮的脸蛋,又冷又仙。

平常看着有多冷静,不清醒的时候,这辈子缺失的孩子气,都冒了出来。

“真想玩?”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盛冬迟说:“可刚儿,不是说男人多,你想找谁?”

时舒此时得逞,觉得要做些什么,暂且稳住一下此时钓到手的完美搭档。

“其实,我压根不想跟他们搭档。”

“为什么?”

刚刚还一脸委屈的倔劲儿,说要找几个野男人,这会儿又乖得要命,他倒要看看这姑娘,嘴上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们一股臭男人味,没你好闻,也没你好看。”

时舒说完,看他无动于衷:“老公…”

盛冬迟捏了把她的脸颊。

“叫我什么。”

“嗯?”

“哥哥。”她这次声儿大了点,莫名带上了视死如归。

这姑娘性子里倔得要命,为了疯和赢,都豁出来了。

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沉笑,等到这姑娘清醒的时候,不知道她脸上,该有多么精彩又可爱的反应。

本来时舒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可等到开局后,就发觉自己太有先见之明,抱住了个金大腿。

盛冬迟算牌稳,酒吧里常见的游戏更是不在话下,漫不经心的调性,手段玩得又狠又脏,积分稳稳高居第一。

好不容易快捱到最后一个环节,休息的十分钟内,主持活跃气氛,办了个抽卡的小活动。

时舒抽了张,纸条上写着互问搭档一个问题,想想问了句:“你对我说过多少谎?”

盛冬迟说:“很多。”

时舒果然不乐意了:“就知道你不正经,整天就知道诓骗我。”

“你都骗过我什么了?”

盛冬迟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时舒嘟哝了声:“小气,没有点诚意。”

盛冬迟问:“为什么想要这个小熊玩偶?”

多年后见着面,除了外婆,这姑娘性子清清淡淡的,难得见有这么执着。

时舒勾了下手指,看他不为所动:“就许你招我,不许我招你吗。”

盛冬迟稍稍后仰,鼻翼和下颌落着的阴影深刻,冷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小姐,请便。”

山不就我,我便去山,时舒侧了点身,凑近,这里人挤人,人喊人,又吵又闹,不离近点压根听不清,再说,旁边还有很莫名其妙的人,总是看过来,想插话,她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讲话。

时舒说:“你知道吗?我想要这个小熊玩偶很久了,我有年生日,我妈答应我,如果考试考到前十,就答应带我去吃冰淇淋,买小熊玩偶,可她又反悔了,说冬天不能吃冰淇淋,那都是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小熊玩偶可以。”

“后来她那周去外地出差,忙工作,错过了我的生日,给我带了很多礼物回来,有核桃、坚果、牛奶、漂亮的文具、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这些比个冰淇淋能吃更久,比小熊玩偶要贵很多。”

盛冬迟问:“哪年的生日?”

时舒说:“不记得了。”

是十三岁的生日,她来临北的第一年。

盛冬迟微垂着眼眸,浓长眼睫在眼睑落下深刻的阴影。

主持当众抽签,进到最后一轮前的挑战是,两个人嘴贴着嘴,中间的玻璃糖纸不掉,坚持三分钟。

这太过火,她不清醒,明天只会后悔和不自在,盛冬迟微蹙了下点眉头,这只玩偶他有的是办法,能给她取回来,不让她费任何的代价。

“我们放弃…”

盛冬迟嘴唇被捂着,随意半举起的手,也被按住。

柔/软掌心的茉莉甜香,丝丝缕缕地窜进了鼻腔。

时舒松了手,微抬了抬乌黑眼睫,一脸认真和不服输的劲儿,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往上抬了抬:“盛冬迟,我通知你,我们不能在这里认输。”

“舒舒。”盛冬迟沉声唤了她,“不用继续参加,那只小熊我也能帮你拿到。”

时舒摇头:“不要,我不想放弃。”

她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那个没能等到承诺好的生日礼物的小女孩,她喜欢的是冰淇淋,喜欢的是小熊,想要的并不是不健康的食物,也不是可爱漂亮的玩偶,而是偶尔一次的纵容和偏爱,跟学习无关的陪伴。

小熊在眼前,她赖以生存的清醒和冷静都被忘了,住在心里那个小孩,任性又难缠,她简直快被那种深深的难过和失落,快要击垮了。

“哥哥。”

时舒嗓音偏冷,被醉意浸了个透儿,含糊吞了点音,轻轻软软的撒娇口吻。

她吃过了一次叫哥哥的好处,在酒精发酵下,给了种错觉,只要她这样叫了,就能得到那么一次的纵容和偏爱。

这样叫人像有细细的钩子,盛冬迟蹙眉觑着她,看清她眼底的委屈和期待。

她从前没办法被允许任性和撒娇的时候,会不会也总是这么难过?

在堪称是纵容的默许下,时舒倾身,盛冬迟伸手扶住了她。

温温热热的鼻息,跌撞喷洒到下巴,薄薄的侧腰弧度被掐住,在酒意里软了腰,跌送进修长有力的指骨和大掌。

两道呼吸牵扯,折射香甜酒气的微光,她微闭着眼,往上凑近了点。

“哥哥,我好想要那只小熊,好不好呀。”

这道女人含糊吞字的撒娇声,隔着层薄薄的糖纸。

唇和唇相贴。

作者有话说:doublekiss:糖纸吻~随机50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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