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答案  一枚柚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39章 答案

风雪飘得越来越大了,枝头的梅被吹得晃起了尖尖,时舒听了这些话,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什么都做了,用那些百无禁忌、肆无忌惮的,混得要命的话,弄得她耳尖脸颊哪哪都热。

他是个玩暧昧的高手。

换一百个她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时舒挪开目光,有些闷气地说:“应该抓把雪,让你清醒点。”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上次枝头被你薅秃了块,大晚上还摸雪,不嫌冻手,手就往你老公兜里塞,就成。”

他还越说越起劲了,时舒脸蛋的高温就没降过,埋怨这人的无赖,讲他:“盛冬迟,你怎么……”

盛冬迟从善如流接道:“嗯,我混蛋。”

时舒总共就没几个骂人的词,还被他抢白了最重要的一个,很突然就卡壳了瞬,深深同情了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你这样一辈子,都不可能养到猫的。”

盛冬迟说:“事在人为。”

“……”时舒握手机的手指微顿,乌黑的眼睫盖住了眸底。

露在外面的指甲尖,就是摸了会手机,就微微泛了红。

伸来的修长指骨,握着她的手指尖,很自然地塞进了外套的口袋。

时舒扭头,看到在外侧挡风的男人,头发丝和眉目飘了雪:“往里坐点吧,要成老爷爷了。”

“我老爷爷没事儿,你漂亮就成。”

“你真是嘴上没点正行。”时舒说,“快挪近点了。”

她一副认真的执拗的劲儿,盛冬迟极淡微勾唇角,他家小时老师心软得不行,被欺负了,还担心他冷会到,太好哄骗了,可怎么办?

盛冬迟说:“明早要出发,早点睡?”

“是要早点睡。”时舒顿了下,又说,“坐会吧。”

盛冬迟了然,小猫这是临出发紧张了,近乡情怯:“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会儿?”

“……”时舒耳尖微红了点尖尖,“你自作多情。”

盛冬迟说:“晚上抱着你睡。”

时舒用肩膀推他:“你别跟什么老夫老妻一样……”

忽而话语顿住,对上男人浅色瞳孔里几分的戏谑。

“哦,老夫老妻,乖宝,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悄悄跟我谈了?”

时舒微抿了下唇,直勾勾地盯了几秒,伸手,掐住男人两边的颊,然后很胡乱揉圆搓扁了一通。

“不许胡说,也不许动手动脚。”

哪有他这样的撩人不偿命,明明知道她经验薄弱,还喜欢做些,又说些暧昧得不行的话,看她难为情的神情。

盛冬迟也由得她,她这会的上手,娇蛮得要命,脸红得不行,羞恼又气鼓鼓地瞪着人,在这张冷淡脸蛋上很少见的生动劲儿。

“手指尖倒是暖和了。”盛冬迟口吻几分懒散,“下手挺重。”

时舒撒手,起身:“你这种混蛋,就该这待遇。”

盛冬迟看着直直往里走的姑娘背影:“不待会儿了?”

“不待了。”时舒头都不回。

盛冬迟笑了笑,垂眸,起身,站在台阶边接了电话。

走出来一小段路,又折回来的时舒,终于想起回来拿忘带的凳子。

“还不走?真留你一个人在外面抗冻,成老爷爷算了。”

檐下的灯很昏淡,雾蒙蒙的,时舒一时没多注意,等走近了才发现男人在打电话。

“哟,嫂子也在,就接个电话的空,您们得了行吗。都要调情句,虐狗啊?”

“还有什么事儿?挂了。”盛冬迟觑着,斜斜裹着雪的风,吹到了檐上,扬起女人很蓬松的头发丝。

“就急这两句话的事儿?”

“急。”盛冬迟喉间滚了声笑,“我老婆在等我,抱着哄她睡觉,有风,冻着了我心疼。”

电话那头气笑,骂了句“老婆奴”。

挂完电话,盛冬迟几步走到檐下。

“就打完了?”刚刚那话没避着她讲,脸颊莫名还有点发热。

盛冬迟说:“跟臭男人有什么多说的?晚上抱着老婆哄睡,多香多软。”

时舒踩了他脚,觉得担心他受冻等了这么会的自己,真是心软得没出息。

“你有在外面演老婆奴的癖好。”

“我娇夫么,没老婆活不了。”盛冬迟顺着这话,逗她了句,“进去吧,别冻到我家小猫了。”

“……”时舒真没招了。

临睡前,躺了会的时舒,睁开眼,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的反应傻气,也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他在套路自己,成天小猫挂嘴上,说抱不离吸的,弄得她也跟他小猫来小猫去地幼稚斗嘴。

潜意识里也对他的调情的话,亲密的肢体接触,变得脱敏和习惯。这不就是温水煮青蛙?

这种步调被牢牢把控的感觉,让时舒内心有种输惨了的感觉,他怎么这么会?

时舒刚转过了身,就被伸来的手臂,给搂到怀里。

大掌落在了后脑勺,修长指骨陷进蓬松的头发丝里。

“我不是nuby。”

“知道,是时小猫。”男人嗓音裹着低低的鼻音。

时舒咬了下唇:“…盛冬迟。”

盛冬迟问:“冷不冷。”

时舒埋着头,身体很没出息地就范了,他身上的体温,弄得她全身又热又舒服,钻进去了,就特别不想挪窝。

“要被你热死了。”嘴硬,还伸手轻锤了下箍住她的男人小臂。

盛冬迟说:“小朋友一个,这么可爱,大半夜越想越气,想打我啊。”

时舒不理他,觉得很奇怪,刚刚还没睡意,可就是这么一小会,被他搂进了怀里,感觉他的温度和气味有股催眠的成分,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平稳地落了下来,又贪恋,又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康山。

时舒久违地来到这个地方,还觉得有种恍然昨日的感觉。

这座老乡镇,这十来年变化很大,交通却依旧不怎么便利。

时舒在僻静角落接完电话,转眼看到盛冬迟竟然推了辆老式自行车。

“从哪来的?”

盛冬迟说:“没偷没抢。”

“谁知道。”时舒说,“你有前车之鉴。”

“当初那辆是临时借用。”盛冬迟伸手轻拍了拍后座,很散漫,“含羞草小姐,上来坐会儿。”

时舒坐上去,双手按在坐垫两侧。

“坐好了?”

时舒“嗯”刚出口,在男人突然驶动的后坐力下,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了男人腰身。

淋满阳光的空气,在耳边荡过了风。

只是在这么个瞬间,记忆和现实之间架起了栈桥,过去和现在在这幕重合。

十来年前,少年瘦削的背影浸透了光,简单的白t黑裤,从老槐树下疾风般驶离,很老牌的辆自行车,干净又崭新的冷光,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响铃声。

她侧坐着,因着那股后坐力,因为怕跌落,伸手紧紧环住少年的腰。

那年是高一,她十六岁,盛冬迟刚满十七岁。

那时他们还认识,还是同学。

过了会,车速渐渐平稳了下来,时舒也安心地松开了手,想起刚刚脑海里晃过的记忆,那是高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场夏游,程嘉因为病假没来,她就一个人行动。

没想到迷路的时候,拐进了康山,碰到了个小女孩,那时小女孩被家里打压,要她辍学,时舒当时也愣头青地过分,一腔孤勇地冲到了面前,很义正言辞地把小女孩爸爸数落了一通,说他目光短浅,只会欺负弱小,不配当个父亲。

对方恼羞成怒,是少年挡在身前,帮她按倒了想动手的醉酒男人。

他那时,回头对她说了那么句话。

时舒到现在还记得。

他说:“掉队的时同学,老师派我来接你。”

没什么污染,风很清,空气很好闻,时舒听到盛冬迟问:“算不算是不请自来?”

时舒来之前,没跟那姑娘说。

“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眼。”

盛冬迟了然:“还在紧张?”

“没有。”时舒不承认,转移话题,“你知道,世界上最长的河流,是哪条吗?”

“尼罗河。”

“最深海沟?”

“马里亚纳海沟。”

“最大岛屿?”

“格陵兰岛。”

“一条鞭法是谁推行的?”

“张居正。”

“开眼看世界第一人?”

“林则徐。”

时舒微揪起眉头:“你真是理科生?”

“这不是常识么。”盛冬迟笑了笑,纵容地陪她玩起了地理和历史知识问答。

时舒说:“你对常识的理解,和我对常识的理解不太一样。”

“虽然很能理解你的心情。”盛冬迟喉间滚了点懒笑,“乖宝,可你好像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时舒就听到传来声惊喜万分的喊声:“时姐姐!”

十五分钟后。

魏莉把她们带到了间空教室:“时姐姐,你和大哥哥,在这里坐会。”

过了会,魏莉忙完,再回来的时候:“阿迟哥怎么不在?”

时舒说:“他接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盛冬迟是给她跟这姑娘留私下相处的空间。

魏莉说:“那我带你走走吧。”

时舒说:“嗯。”

在校园里逛的时候,时舒听着魏莉说起了现在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也说了很久,康山在修路,小学今年也刚刚翻新好,她通过好几年的努力,终于跟着队伍一起谈好了图书馆的项目,得到了好心人的捐助,年底就会动工了,以后孩子们就有永远一片书籍的海洋,就是图书来源,还要想办法。

时舒大学时当过义工,认识有二手图书的渠道,她找出了联系方式,给魏莉加了,让她去谈谈二手书捐赠的事情。

魏莉很高兴:“时舒姐,你跟以前还是一样没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