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赖账 一枚柚
“…我知道。”时舒明白,他这句话是在朝自己保证,会等着她从内心真的完全接纳这份感情,愿意彻底放开自己的那天。
他们感情浓度也不一样,对待感情的进度也不一致,他在感情上很烈性,自从捅破那层窗户纸后,他就毫不避讳,也压根没想藏,喜欢就说喜欢,想抱就上手抱,想对她好就很直接地对她好,直白又大胆,热情又肆意,像火烧的高度数烈酒。
而她这杯温淡的水,也被他搅动得头晕目眩,不知所措。
“也不是说不能。”时舒咬着唇,无所适从地让步,“哥哥,我们慢慢来,行不行。”
有好几次的氛围下,她都以为他真会吻下来,可他每次却克制着没有,很保护着她的感受。
她很被动,也很慢,如果不是他主动,像团火样地烧着她,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尝试的冲动。
在这段感情上,她也想让他能舒服。
盛冬迟听完这句话,没忍住又把她搂进了怀里,他对别的猫属实没什么兴趣,这辈子照顾这只时小猫就够了。
隔着胸膛的声沉笑,离得太近,很有颗粒感的磁性质感。
“心好软。”盛冬迟觉得她可爱,一句话都能把他哄得这么开心,又隐隐生出些焦躁和烦闷,如果要是他家小时老师,没落到他手里,而是碰上别的野男人,会不会也这么爱撒娇,很会照顾对方情绪,乖得要命地说愿意尝试。
他变了想法:“别对我这么心软。”
时舒读不懂他的心思,一头雾水,也听不出他这么突然的潜台词,事实上她连想通自己的想法,都要废上不少劲。
盛冬迟还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吗,嗯?”
时舒乖乖应了声,又嘟哝句:“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不用特意提醒我一句。”
被掐了把腰。
时舒觉得他就这样,好一会歹一会的,他说就行,不准她说。
一来二去,时舒也来了点脾气,从男人怀里强行挣了出来,伸手,掌心托着男人脸两侧,直冲冲地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盛冬迟说:“领导,能不能打个申请,给我个能亲的期限,好盼着日子过。”
这话直接把时舒问懵了,好几秒都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他比任何道数学题难解多了,让她没办法揣测,没有规律摸寻,打得她措手不及,新奇又危险,像潘多拉魔盒。
她松了手,嘴唇张了又张,微顿,吞了口气,没什么底气,又格外认真地说。
“…下个月吧。”
那时候也适应工作多了,可以有闲心和精力给自己好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男人尾指伸到了面前。
时舒说:“干嘛。”
盛冬迟说:“你最爱的拉勾。”
“幼稚。”时舒嘴上说,还是很配合地勾了下他的小指。
盛冬迟含笑觑她:“上天都听到了,就不可以赖账。”
时舒又嘟哝了声“幼稚”,就是亲而已,他认真得不像话,像什么很重要的约定,这会竟然又像个纯情得不得了点的大男孩了。
“赖账你又要怎么样。”
盛冬迟说:“亲哭你。”
“……”时舒觉得,有那么一两刻,觉得他像纯情大男孩的自己,才最无药可救。
转眼忙了一段时间,时舒这天没加班,被巩杉雯约着一起吃饭。
有点远,是家老店,味道异常的好,装修很简约,人不多,清净,放着些经典的情歌,很有氛围感。
巩杉雯说:“下次可以带你对象来。”
时舒没否认:“有这么明显。”她从来不小瞧巩杉雯敏锐的观察力。
巩杉雯说:“我就想是在恋爱吧,你最近很不一样。”
时舒问:“哪不一样?”其实她觉得自己日常过得还挺像平常的。
巩杉雯说:“感觉不一样,一个人的磁场很明显。”
“当初大学那时候,也没见你对哪个男生另眼相看,真不知道谁这么强悍,拿得下你这个高岭之花,真好奇。”
时舒说:“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见面。”
“嗯,等你好消息。”
巩杉雯知道她性子,没再多说多问,毕竟恋爱这种事最急不得,这么多年,头一次恋爱,她肯定是谨慎又认真的。
聊完私事,就聊公事。
巩杉雯问:“最近适应得怎么样?”
时舒说:“还不错,学到了很多。”
巩杉雯说:“看着你,感觉跟过去一直都没怎么变,倔强又好强。”
时舒对自己评价很精准:“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争强好胜。”
巩杉雯说:“太与世无争的性子,也不适合做这行。”
时舒知道,她的动向肯定是逃不过巩杉雯的把关:“你觉得怎么样?”
巩杉雯说:“这个新专栏,时机和内容,很适合你。”
“可你现在的处境,不怎么适合。”
“我清楚。”时舒不是没有考虑到。
“你的内容能力,我一直不怀疑。”巩杉雯说,“可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能力和素养是建房的基地,缺了要塌,可人脉和机会才会是那个决胜技。”
时舒说:“这些我都考虑了,我已经按部就班了几年,很想念当初敢想敢做的过去。”
如果再循规蹈矩下去,那无疑是背离了她的初衷,她现在心里簇起团小火焰,跃跃欲试。
巩杉雯说:“你知道吗。我们这已经一潭死水很久了,没准你是那个鲶鱼,能真的改变些什么。”
“提醒一句,有爆点的事件,看命,也难求,就目前来说,最简单也最难的是,你需要一个有爆点的人物。”
时舒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已经调好了人选。”
巩杉雯大致扫了眼拟采访人员名单。
“是不是缺了个?”
时舒问:“谁?”
巩杉雯说:“dm的盛总,豪门出身,背后靠着邵家和盛家两座大山,年纪轻轻一手创办自己的集团,旗下起家的公司游戏爆红全球,长相和身材胜过明星,随母姓,母亲盛女士多年从事慈善行业,顶级标配的天之骄子,单是他这个人,就极具话题度,一点就能爆。”
时舒说:“他这两年基本不怎么采访。”
在确认人选的时候,她有想过盛冬迟,她知道如果自己开口,盛冬迟一定会答应她的采访,可是她心里却不想做,她有私心,不想让这份感情牵扯到工作和利益。
巩杉雯说:“你们都是菁清的,算起来是一届的,多了层校友的交情。”
时舒说:“校友也太多了。”
巩杉雯说:“说不准,感觉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时舒轻“嗯”了声。
巩杉雯说:“上次我拿到他的采访,也是事出意外,本来我都以为黄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是他主动让秘书联系我的,我接到消息在凌晨,自驾来的北戴河。”
这倒是让时舒完全没想到。
巩杉雯说:“他是冲着五味杂谈来的。”
时舒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北戴河,那本老杂志,他说有个印象深刻的专栏记者。
巩杉雯说:“他来问了点五味杂谈的几个问题,还说有个印象深的专栏记者,很长情的一个人,就是可惜没说是谁。”
“温言,没准你还是他念念难忘的那个专栏记者呢。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哪有这么巧?”
时舒在心里第一时间否认,就在茫茫人海里,这位天之骄子,刚好就看过,她人生第一篇投稿成功的杂志专栏稿件,从此成为她的读者,这么多年还印象深刻,世上哪就有这种天大的巧合?
可她又想起那时在老书店,盛冬迟随意翻了几页,指着温言,说这个是,她那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所以盛冬迟真的是她多年的读者?
巩杉雯也只是说说,毕竟她也不能钻进那位盛总的脑子里,虽然她真好奇得要命。
“那你的属意是?”
时舒说:“严先生,明谊的前董事长。”
跟巩杉雯老友见面,聊着就忘了时候,分别后,上了盛冬迟顺道来接她的车,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应该是刚从商务场合来。
时舒坐进车里,没多久就睡着。
醒来的时候,时舒发现自己被盛冬迟抱在怀里,手臂半勾着他脖颈,在坐电梯。
“最近在准备新专栏的人物采访?”
时舒说:“从头开始,怎么知道的?”
盛冬迟说:“心有灵犀。”
“骗人。”时舒说,“快说实话了。”
盛冬迟说:“包从腿上掉下来,没盖严,给你塞回去的时候,看到了稿件。”
“采访人选,就不打算考虑我?”
时舒说:“鼎鼎有名的盛总,多难请。”
盛冬迟说:“我出场费很便宜,仅对小时老师有效,你一句话,我就永久性有时间。”
时舒觉得他真的很会,一句话就能哄得女孩很开心:“有机会再说。”
盛冬迟走出电梯:“乖宝,今天几号?”
时舒下意识说:“2月28。”
盛冬迟开指纹锁:“不到三小时,就是3月1号。”
时舒说:“什么日子。”
盛冬迟说:“月初,就忘了?”
时舒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想起她自己说的那句月初,还跟他好好地拉了勾,最近都忙忘了日子,他刚刚说,她一时都没反应出来这回事。
刚进门,时舒就被玄关压到了墙边,两腿被抵开,缠勾着腰身。
“给老公亲吗?”
盛冬迟视线自上而下,肆意地扫过,怀里姑娘清纯又绯红的脸蛋,轻慢地落在了漂亮的唇形,语气无辜又混蛋:“本来是该问你这句话的。”
“乖宝,可你赖账,只能亲哭你了。”
作者有话说:依旧是xql甜甜的一天也依旧是舒舒又被温水煮青蛙的一天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