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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公私

时舒觉得她可能是疯了,胸膛里的心跳声响好吓人,好像都能听到里面揣着的那只疯狂兔子。

太安静了,这些声响像是在耳边放大了十几倍一样,时舒难为情,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在烫。

明明刚刚跟他在吵架的时候,还胆大得要命,什么气他的话,都敢往外面说,专往他痛处里戳,这会就又纯又乖,乌黑眼睫一直颤,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很乖,勾着人,让男人生出种错觉,想对她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她太青涩,被他的大掌覆住,任由着他肆意妄为,怕指甲尖会刮到,乌黑眼睫毛抖得更厉害了,还特别小声地叫他老公,主动问他,这样行不行啊。

盛冬迟只觉得早晚要折她身上,她乖成这样,他满脑子只想欺负她。

“宝宝好乖。”

时舒微垂着头,乌黑茂密的海藻头发丝垂落到肩头,他们离得好近,就差她一丁点低头,男人抬头,就会吻到了一起。

男人头发和眉毛很深黑,浅棕色瞳孔浸着夜色的欲,鼻尖的痣,有道可疑很短的女人指甲印,脖颈上也有好几道,像被猫挠过了,嘴角破了,深深锁着她的视线,冷白喉结上下要命地滚,特别的欲。

他像是瘾,光是看她的这道眼神,就让她腿/软得不了。

最让时舒受不了的,还是他一直说着那些不要脸的浑话。

宝宝眼睛好漂亮,不停跟老公撒娇。

腰好细,故意露出来勾/引老公。

肚脐眼是圆的,一抖一抖的,想装老公的汗珠。

腿又长又细,想架在老公的肩膀上。

时舒拿额头敲他的额头,本来她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他还要这样欺负人。

“…盛冬迟,你别混蛋了。”

她刚刚哭过,偏冷的嗓音沙哑着,特别软绵绵的调,这样不仅没点威胁力,反而像撒娇。

“还勾。”

盛冬迟满鼻腔都是她身上,那股要命的茉莉味儿:“就会招惹你老公。”

时舒控诉:“你没道理,倒打一耙。”

她说他,他还不乐意,时舒叫停他。

“别脖子…会留印。”

他还在外面出差,万一被看到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盛冬迟说:“你同事还管你交男朋友。”

时舒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不管,你能不能让你女朋友,在外面有点脸。”

盛冬迟问:“这几天谁跟你献殷勤了。”

时舒哪敢在这时候惹他:“没有。”

盛冬迟说:“你递咖啡的男同事,眼睛黏你身上了。他们给你买咖啡,夸你漂亮,想招惹你,约你出去了吗。”

时舒说:“你不要乱吃醋。”

盛冬迟说:“宝宝,你都说要分手,找别的男人谈,牵手,抱,叫老公,还不准你男人发疯。”

时舒是故意要气他,可他吃醋,把她锁在车里,又强势又疯,不敢给他对着干了。

“谁是你男朋友和老公。”

“你。”

“还敢不敢说分手,找别的男人,气你老公?”

“不敢。”

“以后只能牵谁的手?”

“牵你的。”

“只能抱谁?”

“抱你。

“只能亲哪个男人?”

“你。”

“只能叫谁老公?”

“叫你老公。”

男人钻石腕表贴着她侧脸,冰冷的金属光泽:“你是谁,宝宝,说清楚。”

时舒忍不住哭腔:“你,我男朋友,我老公,我男人,盛冬迟…你就是混蛋。”

男人觑着她,眸色变得很深,一手高高地撩起:“把睡裙咬在嘴里。”

时舒意识要他又要坏,不肯,服软地叫他老公。

盛冬迟这会儿不心软,只想欺负她:“脖子不想留,总要有别的地方要来换。”

“宝宝,你来选。”

时舒直勾勾瞪着他,委委屈屈地咬着自己的睡裙下摆,看到深黑的头埋下来,就不敢看了,闭紧眼,乌黑眼睫直颤个不停。

不知道是爽的,还是折磨,时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心想男人只会哄骗人,没骗到手的时候,嘴上什么宝宝,乖宝,怕她受一点委屈地哄着,得手,就在她头上逞凶斗恶,没完没了地欺负,让她哭个不停。

盛冬迟是混蛋。

简直是最会哄骗女孩的混蛋。

“乖宝,五月份的樱桃,肯定没你甜。”

时舒没力气,装作听不到。

又听他说。

“不许闭眼,宝宝,要专心点。”

时舒不睁眼,他就对她逞凶斗恶,逼着她睁开眼,不看他,又如法炮制另一边,直逼着她边哭,边委屈地看他。

他坏得要命,说她力气小,娇气,不专心,没多久就敷衍,咬她,故意惩罚她。

……

时舒感觉今晚都不想出声,也不想动任何一下了,坐在驾驶座上,后仰着。

修长指骨用着湿纸巾,给她擦干净了手指,时舒现在不敢多看自己手,脸烧得慌,总觉得被这男人弄脏了。

转眼,又看到垫在椅背的冲锋衣外套,已经不成样子,昏淡灯光下的深色和褶皱。

都是胡搞出来的。

这一晚上,回想起来,冲动真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时舒觉得女人要上头起来,真挺没救的。

又吵架,又胡搞的,她完全没劲,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身上盖好大衣,就很快地睡过去了。

时舒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从男人肩窝里埋头出来,发现在酒店走廊,这个点特别安静,光线也不亮。

“我要回自己的酒店房间。”

盛冬迟说:“去我房间。”

她这身黑色吊带睡裙毁成这样了,还想见谁?她一身,都是他给的印记,今晚只能被他抱着睡。

时舒说:“我不去。”

疯了一晚上,时舒觉得要是晚上还在一起,指不定怎么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地着。

盛冬迟当然没听,径直开门,把她抱进了玄关。

换鞋的时候,时舒被放到高脚柜上,特别的不配合,盛冬迟刚给她脱完了鞋,穿上只拖鞋,另外一只还没穿,她就把刚刚那只给蹬飞了。

“我要回自己房间。”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她今晚不能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盛冬迟干脆抱起她,挣扎,就打了她一下屁/股。

气得时舒咬他下巴。

“…盛冬迟,你混蛋。”

盛冬迟说:“混蛋就混蛋,正人君子,晚上又没老婆抱着睡。”

时舒认命:“……”

“我要洗澡。”

闹了这么一晚上,是真没劲,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个觉。

浴室里,时舒心想。

他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大晚上,叫她来酒店房间看烟花,要提前准备好干净的女士衣物,做什么?

她竟然傻傻地自投罗网,真没救。

出来,时舒发现了男人的行李箱,看来他确实是加班加点,就赶来见她了。

经过的时候,时舒告诫自己,恋人之间也有私人空间,可她还是忍不住看过去,实在是刚刚一瞥而过的那角衣料,有种说不清的眼熟。

盛冬迟不可能有那种类型的衣物。

几秒后,在理智和冲动的权衡下,冲动胜出,时舒走近,看清,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手指摸到棉柔的布料,从那条缝里抽了出来,是她的睡裙,她明明说不要了,没想到竟然被他随身带着出差。

时舒抬眼,正好看到盛冬迟走来,视线落到她的指尖,微挑了挑眉,显然对于老婆偷翻他行李箱的行为,没有恼,反而还有点愉悦。

“你怎么不扔掉啊。”

盛冬迟说:“你只说不要。”

他竟然还有理,时舒说:“变/态。”

盛冬迟微勾唇角:“宝宝,你不想要,就塞回去。”

时舒说:“……”

时舒在转身去睡觉,和去沙发间,还是觉得自己没出息。

她把睡裙塞回行李箱,眼不见为净。

时舒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按着他肩膀,半跪沙发上:“你每次都不吹头,跟你说了好几次,你就当耳旁风,等你成了老爷爷,头疼的时候,就知道了。”

盛冬迟手臂搂着她,挺乐意听她念叨自己,碎碎念,像个小老师。

时舒伸手给他擦头发,看着男人唇角噙着抹笑,突然回过味:“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给你擦头发。”

盛冬迟说:“你挺了解我。”

“……”时舒说,“你就套路你老婆吧。”

没擦会就半干了,有些羡慕地说:“还是你们男人好,头发短,一下子就好了。”

盛冬迟搂住她的腰,让顺势坐腿上:“累不累?”

“擦个头发有什么累的。”时舒心想,哪有你胡搞的时候累,跟跑马拉松一样。

盛冬迟说:“睡衣呢。”

他还敢提睡衣,时舒说:“扔了。”

又看到盛冬迟笑了笑,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带它来,拿它做了什么。”

盛冬迟说:“我又没问。”

时舒觉得他分明是故意,没吭声。

盛冬迟把她抱起来,时舒双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肩后。

“放毛巾。”

“嗯。”

刚到床上,时舒就把盛冬迟推倒,她穿了身居家的上下衣,分腿跨坐在两侧。

盛冬迟任由着她,怕她摔了,手臂虚虚搂着,逗她:“还想要?”

时舒说:“你闭眼。”

盛冬迟看着她扯了只枕头:“想打你老公一顿?”

难道不该打吗?把她锁车里,那么过分地对她,时舒举起枕头,还是没打下去,突然俯身,在他下巴咬了口。

“…盛冬迟,你真是烦死了。”

然后自顾自翻身,自己卷进被子里。

盛冬迟问:“不搞了?”

时舒掖了掖被角:“睡觉。”

搞什么搞,几点了。

“宝宝,一个人睡好冷。”

装可怜,时舒不理。

“被子都被你卷走了。”

有空调,冻不死,时舒还是不理。

“加班加点,只想来见你一面,没精力,又累,还没有老婆抱着睡。”

时舒掀开被子,往盛冬迟怀里扎进去,把被子一起带了过去。

“真没看出你哪没精力了,累了。”她当时手都酸得不行了。

盛冬迟手臂搂住她:“真不心疼?”

时舒说:“不心疼,你撕我睡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话。”

盛冬迟说:“赔你一百条裙子。”

“你想得美。”

时舒说:“想我换一百条,不重样,给你换着搞。”

盛冬迟被她逗笑,隔着胸膛共振:“我没说过。”

时舒说:“你没说过,你是这样想的。”

盛冬迟听出她的困腔,没打扰她:“乖宝,晚安。”

时舒敷衍地“嗯”了声,过了十几秒,怀里又传来声困到了不行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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